头随鬼叶儿飞奔。那巨大的身躯竟都不显一丝笨重。
一丈渊位于双栖山下。北面入口最为窄小。最窄处只是羊肠小道。双栖山左右两座。千万年未变。
鬼叶儿闪身进了一丈渊。地狱兽轰然撞在双栖山上。大地巨颤。黑焰纷落。鬼叶儿法印变。地狱兽守在羊肠窄道上。转身怒吼。迎上鬼兵幻化的巨兽。全身黑焰烧天。
一丈渊内。繁忙依然在继续。大部分弟子已经上船安定了。却仍有上千名弟子不愿离开居住已久的地方。此时海水已经淹沒一丈渊内一半土地。山腰以下的地界全都浸水了。
一丈渊十几名长老级别的人物站在半山腰处。望着渐涌渐近的海水。脸上是更是复杂难看。不知此次改变命运的行动。到底是福是祸。
一道黑影由远到近。正是鬼叶儿。
众人施礼。鬼叶儿脸色苍白。急声道:“刚才我和尉迟渊已经交手了。果然道法诡异。那些鬼兵都有数百年的道行。极是厉害。不可硬碰。我们还是上船入海。避开锋芒。”
情仙子在人群中闪出。说道:“禀仙后。海船已可开船。爱仙子在船上指挥一切事务。只是还要不少弟子不愿上船。他们要与鬼兵一战。”
鬼叶儿重重哼了一声。道:“我用巨兽堵住北山口。但也挡不了多少。他们想留下便留下吧。你率众长老先走吧。”
众人大惊。齐道:“仙后呢。”
鬼叶儿脸色微惊。却是想不到这些人还担心自己。“我留下拦住尉迟渊。等你们到了海上安全之地后。我会追上去的。”
众人还欲说话。鬼叶儿柳眉倒立。厉声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啰唆什么。难道我仙后的道行还不如各位。”
众人低头不再言语。鬼叶儿道:“情仙子留下。其他人都上船吧。”
众人连退三步。深施大礼。这才御剑而去。直奔大船。
海水渐渐舔舐道鬼叶儿的脚面。但她似乎沒有感觉到。淡淡言道:“婉玲和无寒子呢。”
情仙子抬头看了她一眼。道:“他们还未上船。在缥缈峰顶。”
冰冷将心覆盖。所以在表面是看不出一丝异动。鬼叶儿依然淡道:“你将不愿离开的众弟子集中到这里。然后带上他们俩上船吧。”
情仙子深深看了鬼叶儿一眼。低头答应着。转身而去。
冷风呼啸。远处。双栖山羊肠小道外。阵阵轰鸣夹杂着野兽的嘶鸣声声传來。鬼叶儿冰冷的面色看不出心思。悲欢离合已被埋在心里。且此生不愿再被提起。
雨。绵绵的雨。细密地落下。在一丈渊内荡起无数涟漪。水天一色。俱是阴暗萧瑟。
缥缈峰侧殿内。也是一样的萧杀无情。
无寒紧皱着眉头。站在栏杆边。望着细雨朦胧的一丈渊。一眼不语。婉玲离他只有几尺的距离。却也是俏脸盛怒。斜眼瞪着他。
“我最后一次问你。你到底走不走。”婉玲瞪着他。眼中还残留着一丝希望。
“我不会走。我从未承认自己是一丈渊弟子。就是逃。也会另找出路。不会跟你们上船的。”无寒声音平淡。不像是即将经历一场生死浩劫。
“都这个时候了。门派之见还那么重要吗。”婉玲怒道。向前踏上一步。
无寒随之往后退了一步。手中袖箭对着自己胸口。道:“你不要再靠近了。我根本沒有门派之见。这是我的底线。为人的底线。”
“底线。母后有恩与你。现任仙后更是有恩有你。你现在所以还活着。更是一丈渊上下有恩与你。你还谈底线。”婉玲大怒。眼中又有了曾经的傲气。
无寒眉头皱的更紧了。拳头紧握。怒声道:“你所言不差。但就是你们勾结御剑宗。偷袭聚仙岛。害的师姐再开天眼。化为石像。你知道吗。还有一年不到的时间她就完全变成石像了。再也无法恢复了。
不可原谅。绝不可原谅。所以。我绝不会加入你们。”
婉玲身子一颤。脸色转间便白了几分。冷哼了一声。厉声道:“我就知道你还是为了她。难道我对你不好吗。这么多天來。我为你做的一切还不够吗。”
无寒苦笑。微微摇摇头。却是无言。
婉玲冷冷笑着。绝望的眼神后是杀气腾腾的恨意。她轻轻摸了摸耳坠。‘叮的’一声脆响。來生蝶半空现出。无寒眼中闪过一丝惊恐。随着淡然。再次回首。相思扣已经指在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