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无寒疑惑时。巴奎兽青色的双目猛然变红。瞬间。巨大的轰鸣声响彻了整个天地。
无寒身下的岩浆猛然升起。遮天蔽日。如接天连地的一堵墙。横在无寒和相思中间。只是这堵墙是烈浆做成的。
此时只听巴奎兽仰天一啸。岩浆之墙猛然向无寒压下。这是躲不开的海浪。声势骇人。
岩浆轰然而倒。滚滚火焰。铺天盖地。将整个岩洞燃烧。
巴奎兽在空中嗅了嗅鼻子。猛然一声低吼。飞身跃起。倒悬在岩顶上。竟如同吸附岩顶上一般。移动更是如履平地。
祭台。那个一直被冷落的女子石像后面。一阵青光慢慢荡开。无寒现身。跪在地上。苟延残喘。
此时。巴奎兽却是岩顶上猛然扑下。巨爪持千钧之力。朝无寒胸前抓去。
无寒刚才强行催动瞬移术才躲过一劫。刚刚起身。巴奎兽已经扑到。狠狠的将他按在石像上。巨兽压下。立刻全身骨骼经脉似乎都已经碎了。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昏厥。额头的冷汗淋漓而下。双眼更是模糊不堪。
巴奎兽身上烈焰仍在燃烧。在它的巨爪下。无寒肩头发出滋滋恶臭。无寒面色狰狞的脸庞已经痛苦不开。他双目圆睁。大喝一声。青筋闪现中。左臂兽痕一闪再闪。狻猊毕现。
一声怒吼。狻猊撞在巴奎兽身上。如一只猎犬撞在大象身上一般。
“砰。”狻猊和巴奎兽同时后退。兽声低吼。啸声连连。
无寒猛咳几声。丝丝血迹落地时。蓝光在身边泛起。狻猊跃道身前将。将无寒的身子挡在身后。冲着对面的庞然大物。踏上一步。
巴奎兽面露惊讶之色。但随之便被蔑视众生的神情所取代。他高昂着头颅。身上的烈焰突然化成无数个漩涡。开始旋转了起來。火光不停闪烁。煞是诡异。
巴奎兽冲着对面的一人一兽再度发出了一声怒吼。猛然也往前踏上一步。
这一步。却是山崩地裂。整个岩洞都是巨颤不已。石屑破碎滚落。脚下的那一片灼热的熔岩之海。随着巴奎兽的这一步。如被巨力拉扯搅动。开始向着同一个方向迅速旋转流涌。
能控制地狱烈浆的力量。岂是人间能有。
岩浆洪流越涌越快。炽热的气体蒸腾而上。将这石室变作了真正的熔岩地狱。很快的。漩涡越來越大。深深陷下。伴随巴奎兽的一声怒吼。从巨大熔岩漩涡里直射出一条炽热之柱。足有十人合抱之粗。带着无比的威势。欲刺穿洞顶。冲天而去。
刹那之间。天摇地动。巴奎兽猛然冲到岩浆流柱的正前方。在撞到岩顶的瞬间。张开血盆大口。将那股炽热的洪流全部吸进体内。
这才是真正不可一世的力量。
火光里。喘息中。谁的心在微微颤抖。坚持了这么长时间。此时才幡然醒悟。这力量不是自己能对抗的。
相思的话又在耳边响起。如果死亡时必然。为何不能坦然接受呢。
半空中的巴奎兽将那岩浆柱吸食干净后。整个身子变的润红。隐隐的似还有些许的透明。
它俯视着天下。如修罗神一般。不可一世。
无寒突地冷笑一声。血红的眸子已经流干了眼泪。但仍无畏的仰头看去。
有什么好害怕的。
即使注定死去。他也要朝天捅一剑。
无寒低下头。接着猛然抬起。俯仰之间。完全变了一个人。目光凶悍。浑身冰蓝之色成了炼狱中唯一的一丝冰凉。
三把神剑同时祭出。身子微颤。他仰天嘶鸣。
“啊…。”
这一刻。他也是一只野兽。
风火呼啸。脚下的地面被庞大的灵力挤压蹂躏。碎成万段。又被灵力牵动着诡异的往上漂浮。此时。“尾怨”却不堪重负。发出一声细小的声音。裂出了一条微小的缝隙。
三剑合一。诡异的七彩之色第一次出现在他的脸上。毫不停顿。一人一兽冲向半空中的异兽。
巴奎兽更是暴怒。从沒有人敢这样对它。此刻它恨不得将他咬成万断。
暴怒的身影。向前迎去。迎风火红。有绝世的霸气。
四道光泽在空中纠缠嘶鸣。七彩剑在赤红的兽身上划出一道道白痕。但无法刺穿。狻猊咬住巴奎兽的一只巨爪。但随后被甩出。撞在岩壁上。陡然消失了。
只剩无寒躲过巴奎兽的巨口。转身抱住它的背部。像野兽一般。用牙齿狠狠的撕咬红润的兽体。巴奎兽体温极高。无寒整个身子都在燃烧着微蓝的火焰。可他还在忍受着。
只有在心底。那从來不曾忘却的人儿。陪伴在身旁。
渺小的人类与庞大的神兽在空中剧斗着。他们忘记了时间仍在继续。此时祭祀的时间终点已经到了。祭祀沒有完成。巴奎兽也要回到属于它的地方了。
缠斗中。岩浆渐渐消退。一人一兽也在空中往下急坠。
但谁都沒有放弃。都只想想将对手杀死。
无寒被巴奎兽按在脚下。红透的颈间长鬃如芒刺一般。直拂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