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刚才无寒子一击之下,受伤颇深,
“你方才所言之事,真的可以打败他们,”谢万溪悄然问道,
“我可说不准,不过,至少可以让你死去的妻儿瞑目,”梦妖娇笑着看了他一眼,淡淡言道,
说话间,柳青子和无寒一左一右逼近梦妖和谢万溪,
柳青子厉声道:“梦妖,快将妖后肉身交出,不然定将你碎尸万段,”
梦妖脸上依旧挂着她那永远不变的微笑,声柔媚入骨,隐隐有惑人心意的力量,她轻道:“仙后如今肉身已如凡人,还望你们高抬贵手,让我安葬她吧,”
柳青子冷哼了一声,道:“你我都是聪明人,只要妖后肉身不坏,对于天下正道便是威胁,所以今日,我们必要毁了她的肉身,”
梦妖沒有理会柳青子的话,转身对无寒轻言:“她可曾与你朝夕共处,这般请求也不允许吗,”
无寒的面色微微白了一下,却是欲言又止,
柳青子一声暴喝,鱼虬剑高悬半空,剑锋如有灵性一般摇摆起來,看來,柳青子不愿让梦妖再说废话了,
梦妖毫无惧色,目光却突然飘忽,有意无意的向身后沉默不语的谢万溪看了一眼,口中却是莫名其妙的说道:“这里的人啊,总是难逃一死,”
柳青子和无寒不解的互一下,这一瞬间,梦妖双手突地幻化为双刀,齐齐向柳青子砍去,
这场景,一如她刚才面对肖银花,
谢万溪的脸色扭曲起來,痛苦的捂住眼睛,全身颤抖,
“无寒子,我來对付梦妖,你去寻找妖后的肉身,“柳青子的话讲无寒子的目光从谢万溪身上拉了回來,
无寒答应着,转身飞驰而去,身后,一株白花在礁石上钻出,盛开的同时化成梦妖的样子,急追而去,
命如蝼蚁,小心过活,虽贵为聚仙岛百花溪的首座,但因不是修仙弟子,而遭尽白眼,独子被杀,却迫于压力,两人不敢言,如今机会來了,早早入魔欲报仇的妻又被人一刀两断,
难道,我等凡人真是这般蝼蚁命,该死,
谢万溪轻叹一声,看了看手中的药瓶,轻轻打开,一仰脖,全部吃下,
梦妖将灵力丸赠给他们时,曾说过,每一年只可吃一粒,不然虽可短暂拥有强大灵力,但也会烧坏内脏,而如今,瓶子中还有十粒药丸,
无寒刚离开不远便发现梦妖跟随,当下无不犹豫,转身,符咒出手,
霎那间,雷鸣般的声音再次响彻小岛,面前的梦妖却诡异的笑了一下,猛然像远处奔去,无寒眉头微皱,來不及多想,立刻追了过去,
此刻他身上有三把神剑,面对个疲惫的梦妖,他又有何惧,
引戒‘尾怨’灿烂的妖艳之色裹住无寒子,符咒纷飞,每一次雷声炸响,梦妖刚才站立的地方都会被撕裂,
渐渐的,离柳青子却是越來越远,周围已经沒有的其它的声音,只剩下符咒撕裂地面的声音和被吓坏了的低低海浪声,
无寒飞身向前,符咒抛出的同时,‘尾怨’的一道红光激射而去,梦妖‘啊’的一声,沒有闪过‘尾怨’的一击,跌倒在地上,一口鲜血吐在泛青的石头上,无寒念动咒语,无华剑立刻悬在牡丹的头顶,血一样红色的光罩,困住梦妖,
无寒最后又看了看那悬在空中的脚,那沒有影子的身体,三清指起,无华剑电光闪烁,便要将这个幻影收了,
这时,被罩住的梦妖开口说话了,“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将你引到此地吗,”
“我不想知道,”无寒淡淡道,排除一切思绪,心静如水,念动咒语:
赫赫阳阳,现我神光......,
梦妖继续说道:“我就是一个分身,你杀了我也沒用,”
咒语还在继续:风火雷霆,守护吾旁......,
梦妖在挣扎:“你为何要将仙后肉身毁掉,别忘了她可曾救过你无数次,你可不能忘恩负义啊,”
‘我命神鼎,立斩不祥’,束魂印凭空起,幽红的光芒在等待着它的归宿,
“你害死了仙后,可曾想过,如何面对她的两个女儿,”
梦妖的话像是清晨湖边低垂柳树上的一粒露珠,不经意的滴落在如镜的湖面,激起一圈圈涟漪,
无寒的手停在半空,久久的,久久的就那样停着,
“是啊,我该怎么面对丑奴和婉玲,”
最终,他在口中挤出几个字,“她若复活,天下人必受苦,我为了天下安宁,至死不渝,”
梦妖哈哈大笑,似乎这是她听到的最好的笑话,“少年郎,你何必说这些大道理,只不是是你赢了,我输了罢了,”
无寒怒道:“妖孽,不可理喻,”说着,法印又起,
“若有一个让你死去的至亲复活的机会,代价就是天下苍生不得安宁,你会不会答应,”
无寒浑身一颤,寒冰洞里,石化的人儿突地出现在他脑海中,他摇摇头,怒道:“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