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腊月,三十,大风,微雪,无月,
柳青子只身一人隐逸在百花溪寂静处,默默地看着百花溪中渐渐冷清的街道和几只仍未入港的船只,
自从无寒子将在百花溪无意偷听的事情告诉他后,几乎每日,他都会來此站上一会,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愧疚的心得以安慰,
南歌子和他就如现在无寒子和无云子一般,都是从小在聚仙岛上长大的,同承师,同修炼,同御敌,
这情谊之事,说变就变,竟不如猪狗之义,
身后有人疾驰而來,柳青子微微皱眉,知道他在此处的只有无云子和自己的独子柳绵笑,此时不知又是何事,这般沉不住气,
柳绵笑一脸的紧张,飞驰近前,低声道:“无寒子和冷师叔打起來了,”
“轰隆,”
雷声突然远去,留下最后一声哀鸣,
藏龙谷,刚刚新建成的大殿再次被毁,断壁残垣中,两大高手彼此对峙,杀气腾腾,红光闪烁,却是无人敢近前相劝,
无寒脸色阴寒,红玄之色包裹全身,但似乎比冷烟雨更浓重一些,哪里还有平日模样,几如落世狂魔,
此时,他剑指冷言语,急道:“我再问你一遍,窦家灭门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谁是凶手了,”
冷烟雨毫无惧色,淡淡道:“我还是那句话,聚仙岛有很多秘密,有些事你这辈子都别想知道,要想坐掌门之位,就要学会遗忘这些事,”
“是吗,”无寒的声音冷到了极点,幽红光泽在引戒‘尾怨’上急速散发出來,在远处看,无寒子几乎成了一个硕大的火球,
红芒深处,那人显然已是盛怒,不断颤抖的身体突地一声怒吼,瞬间周围杀气大盛,更不多言,两道幽光一左一右在红芒中激射而出,其中裹着数张恶鬼符,欲一招杀敌,
红芒如潮水般涌來,满天红光中,冷烟雨急急后退,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光镜在身前绽开,丝丝如黑线般的气息游走其中,
诡异的恶鬼符,下一刻轰然而至,撞在了青光镜上,却是毫无声响,如泥牛入海一般,
但数张恶鬼符凌空停住,再也进不得一寸,紧接着,恶鬼符被吸进青光镜中,刹那间被黑线缠绕,变成黑色,如漆黑的夜一般,
青光镜陡然消失,几张变得漆黑的恶鬼符凭空而立,青光一闪,随之朝无寒子激射而來,
无寒望着那漆黑的恶鬼符,一声冷哼,几张恶鬼符再次抛出,在两人的中间与來袭的恶鬼符相撞,几声闷响,几团红黑相间的火焰绽放后,随即回吸成一点,消失在夜空中,
片刻的安宁过后,无寒大步向前,离冷烟雨越來越近,而后者更是全身剧毒黑气蔓延,等待着,
“住手,”
一声惊雷般的声响后,一个硕大的人影闪现在二人中间,
柳青子转向无寒子,怒道:“无寒子,你怎敢和你冷师叔动手,作出这般大逆不道的事情,该遭天刑,”
无寒一惊,盯着愤怒的柳青子,往后退了一步,
血芒之色,萧杀的气息,悄悄散了去,幽光黑气中,两人逐渐现出真容,但眼神仍是杀气腾腾,
“怎么回事,”柳青子看了看二人,低低问道,
无寒子浑身又是一颤,道:“柳师伯,我想知道,窦家灭门惨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谁是凶手,”
柳青子一怔,脸色大变,那高伟的身躯也似乎在这一刻矮了下去,
无寒紧紧的盯着他的表情,此时声音颤抖的说道:“这么说,你们确实知道,”
柳青子面色突然变得惨白,闭目垂眉,轻轻叹了一口气,半晌才道:“这些事终究是瞒不住,该告诉你了,”
冷烟雨猛然往前踏上一步,急道:“师兄,你胡说什么,”
柳青子猛然转身,怒道:“你若是想让他成为掌门,这些事必须让他知道,”
“聚仙岛从古至今选择弟子时都是极其严格的,其中有一项众人皆知的秘密,将看中的资质弟子弄成孤儿,让他们在凡世受尽十年煎熬,然后在顺理成章的收到门下,如此这般,弟子定会珍惜机会,竭力修行,其道行增进也极其精快,”
无寒却是紧皱眉头,冷道:“窦家被灭门时,我还沒出生,难道那时你们就发现我了,”
柳青子看着他,眼中现出愧疚之色,道:“你是我和南歌子在世间新野古城发现的,那时你才不过四五岁,南歌子看中你火属性的资质,我则看中无云子身上的风属性,至于窦家被灭门事,我们却是真的不知道是谁做的,”
无寒子紧握的拳头松开了,不管他们是已怎样的方式,他已然是聚仙岛的弟子了,在多追究,又有何用,至于灭门凶手,心中有个声音却是淡淡响起:“或许,南歌子真的不是凶手,”
无寒默然无语,沉默片刻,长出了一口气,也不愿再多说什么,转过身子,便要离开此处,
只是他脚步才欲迈出,忽地,他全身在一瞬间僵住了,他轻抬手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