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会有这般人物,”小依听完无寒所说,似乎不敢相信,
此时他们已经出了御剑宗,往聚仙岛方向疾驰,
无寒面色淡然,点点头道:“我亲身体会,万般想不到御剑宗中还有那般人物,但他似乎并不承认是御剑宗的人,自称是神的使者,”
小依点点头,看着无寒,轻声道:“或许真的是神的使者呢,”
无寒一息,随即笑道:“随意吧,”
小依笑道:“不过,他将无华剑的剑鞘给了你,倒是一件幸事,但不知公子准备何时将剑鞘与剑身合为一体,我听说,那一刻得到的力量不亚于天启剑开天眼,”
无寒仰望长空,摇摇头,低声道:“时机未到,”
此夜,腊月,二十,寒风呼啸,无雪,月半,北方之地,
一阵阵的轻烟,从深邃而显得有些阴暗的的聚仙岛上升起,几十名巡查的弟子紧从四面八方接踵而至,接着又散开,
有人往苍龙顶上奔去,向冷烟雨和柳青子报告,无寒子回來了,
曾经最让人鄙视的符咒弟子,曾经最让人害怕的三修弟子,却在此处归來时,受到了意料之外的待遇,
无寒颇感到意外,只是他不知道,是无云子告诉众人,他将尉迟渊击伤了,
按照冷烟雨的安排,他要先去祭拜旧人,才能再与众人想见,
这本是掌门的礼数,
一座高大的坟冢,孤立在独龙峰后山,落雪飘零,归來的人儿轻轻的拜祭,心里却不禁想起另一个人,苍龙顶上的那座孤坟,此时或许才是他最应该是忏悔的地方吧,
独龙峰止步堂,欣喜的是萧儿,失望的是小依,失踪的是无寒子,
窦赤龙的孤坟似乎在那场旷世的浩劫中也受到了影响,杂乱的青松林只剩一块残端的石板标志出大致的位置,
青松依旧,故人却已经长大,
沒有泪水,甚至悲哀也是些少的,顿悟期到了了尘后期,看透世事的冷漠渐渐显露出來,
雾气升腾,将他渐渐裹在其中,无寒深深吸气,压住不断升腾的暴戾气息,心头如被万道利刃瞬间刺穿,在几乎是遗失的悲情慢慢泛起,为苦命孤儿积蓄世俗的眼泪,
风吹过,将浓雾轻轻吹走,身后慢慢显出一个娇美的身影,萧儿看來已经站了多时,雾气已经将青色衣衫打湿,更显玲珑诱惑的身姿,
她几次张嘴要说话,但都止住了,她默默的看着无寒子,眼中柔情万千,
“你有什么事,”最后还是无寒问道,
萧儿一怔,慢慢走向前,轻道:“冷师叔派弟子來找你,让你速去藏龙谷,”
无寒眉头微皱,看着那块残败的石碑,略微沉吟,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转身而去,冰冷的气息再次冷冻全身,
萧儿在身后突然将无寒止住,道:“我有件事想问你,”
无寒回过头,笑道:“有话就说,你我不必如此拘束,”
萧儿脸色泛红,低着头,不敢去看无寒子,喃喃道:“今日跟你來的那位姑娘,怎么安排,”
无寒淡淡一笑,道:“她啊,随便吧,不必把她当客人,”
无寒说完,便转身离去,却沒有留意,身后的人儿有淡淡的泪痕,
有时候,爱只是一池碧水,一榭春花,一陌杨柳,一窗月光,一句伤心的话,就要干涸,萎谢,褪色,消失,
藏龙谷,刚刚兴建好的大殿,人工雕琢的痕迹依稀可见,只是此时只有冷烟雨和无寒子两个人,
冷烟雨上下打量了一番无寒子,点头笑道:“几日不见,道行又激进不少啊,能重伤尉迟渊那个老狐狸,不简单啊,”
无寒忙回礼,本想把实话说出來,只是不禁想起丑奴,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只是轻道:“弟子一时幸运罢了,不值一提,”
冷烟雨笑道:“无寒子能击伤尉迟渊,这般修行,即便是玄清掌门当年也望尘莫及,聚仙岛能有无寒子在,百年可无忧,”
无寒面色沉静,看不出什么喜怒哀乐,
冷烟雨沉吟片刻,看着无寒子,一句一字道:“如见聚仙岛群龙无首,我决定推荐无寒子为新任掌门,”
一身低沉的雷声在远处炸响,无寒浑身一颤,盯着冷烟雨,面色微微一变,沉思不已,
“无寒子若沒有异议,明日我便召开聚仙岛大会,宣布这件事,”
无寒急道:“冷师叔且慢,无寒子修行尚浅,且......,”
“无寒子,”冷烟雨打断他的话,道:“如今聚仙危机四伏,我等皆尽心保护聚仙岛能度过此劫,你更应该当仁不让,这些繁琐的推脱之情,还是免了吧,”
无寒紧皱眉头,心中更是一片迷茫,他从未想过自己竟能成为聚仙岛的掌门,心中不知怎么,突然一阵紊乱,隐隐的似感觉到事情并不像眼前的那么简单,
冷烟雨欲走,无寒忙止住他,轻道:“冷师叔且慢,我有一事想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