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南歌子并未躲闪,银蛇转瞬及至。窦赤龙大喜,以为得手。就在他脸上笑容开始绽放时,只见南歌子右手轻挥‘萧瑟’剑身秋光闪烁,毫无声息的斩断银蛇。被斩断的银蛇立刻疲软的沉入水底。
窦赤龙的笑容还僵在脸上,南歌子如鬼魅般已到了近前。三根银蛇护在主人身前,未等到窦赤龙做出反应,‘萧瑟’在他面前画了一个圆,三根银蛇无声而断。
窦赤龙呆呆的站在水里,‘萧瑟在他喉前吐着寒气。他眼前浮现父亲,儿子,寿辰,三百年基业,一切都在今夜化为往事,他的眼睛由悲哀慢慢的变成仇恨。
他怒视着面前持剑的仙人,嘴里一字一字的蹦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莲花余香飘过,似乎想冲淡这漫天的仇恨。
南歌子望着他,那血红的眼睛映着自已的影子。
忘不了的何时,他跪在那里,有着一样血红的眼睛,说着一样恶毒的话。何不留下他,和自己一起感受撕心裂肺的仇恨。
冰冷的‘萧瑟’似乎感应到主人的哀伤,如枯叶的的剑身似乎抖了一下。
下一秒,‘萧瑟’挥下。
纸鹤随风升高,向北边飘去。
路过窦家大院时,里面依然一片,觥筹交错,歌舞升平。
有人在唱:落雪飘,孤影自赏,梅花香,独生一枝,自苦恼,何怨千年......。
十年,如云烟,似昨日。
太行山麓脚下,离东海还有八十里地的东北方,有一个热闹的城镇,城镇有个好听的名字,‘龙抬头’。
此镇占据要地,东南西北的来往客商,多要路过此地歇脚。故此,繁华不再话下,客栈饭馆比比皆是,且生意兴隆。
与城里的喧闹截然相反,太行山麓脚下安静的都能听到牛吃草的声音。
“哎呀。”一声童稚的喊叫,打破寂静的山麓。
“臭小子,少爷我可逮到你俩了。”
喝骂声出自一半大孩子之口,此孩子身穿丝绸,很胖,油光满面,一看便知是富家子弟。而被他称为“臭小子”的两个孩子,一般大。正被其他的孩童按住手脚,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那富家少爷开口道:“今日是我生辰,你俩臭小子怎么没给我送礼啊。”
被按住的一个略小的孩童说道:“方少爷,我们给你家放牛,还需要送礼吗?”
那富家少爷道:“这我可不管,今晚开席之前,我要是再看不到你俩的奉上的寿礼,就饿你们三天。”说完,一挥手,带着几个孩童走了。
那两个受欺负的孩童站起来,其中较高孩童恶狠狠的朝富家少爷的背影吐了一口唾沫。
较矮的孩童皱着眉说道:“狗蛋,我们哪什么给他当寿礼啊?”
狗蛋哼了一声,道:“当然是拿牛粪了,懒蛋,你回去就收拾一下,能拿上的都拿上,我们又要换地方了。”
懒蛋有些不情愿的说:“狗蛋,我觉得这地方挺好的,能吃饱,能穿暖,咱们就忍忍吧,何必为了这点小事再次流浪呢。”
狗蛋拍了拍懒蛋的肩膀,说道:“你没听说书先生讲,敢怒敢言,正直刚烈,这叫大丈夫气概,难道你想做溜须拍马的小子吗?”
懒蛋连连摇头:“你别说了,就照你说的吧,每次都说不过你。”
狗蛋嘿嘿笑着,跟懒蛋并肩向城里走去。
离他们挺远的一棵茂林大树下,一个中年道士卧在那里,虽然是卧着,仍能显出他高大的身躯。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那两个孩子,待他们消失在地平线外,中年道士才站起来,伸伸懒腰,自言自语道:“一个人看戏,真没意思。”
傍晚以至,‘龙抬头’里最好的一家酒楼,‘鼎香楼’的第三层靠窗的座位上坐在两个人,一个是茂林大树下的那个中年道士,另一个是南歌子。
南歌子吃了一口菜问道:“柳兄,那两个孩子真的有那么好的灵气?”
那中年汉子拍了拍胸脯说道:“我柳青子再怎么说也是一峰首座啊,你还不不相信我?一风一火别提多纯了,我就是因为看咱俩关系铁,我才叫你来的,要是换了别人,”
打住!南歌子说道:“你絮叨的毛病又犯了,再絮叨我就跑了。”
柳青子笑道:“好好好,我不说就是了。”
半晌,柳青子意味深长的看了南歌子一眼,低低的说道:“你可别忘了,是我们造句了他俩的今天,十年前。”
‘啪’的一声,南歌子手里的酒杯猛得碎了,一双布满杀气的眼睛望着柳青子。
柳青子忙摆手,道:“好了,好了,我不说就是了。何必生气呢。”
两人都在沉默,似乎是想把那段往事从新埋在心底。
沉默只持续了不到半柱香。
柳青子喝了一口酒,漫不经心的说:“南弟,最近修仙界又出了一件大事,你可知晓?”
南歌子吃了口菜,问道:“何事?”
柳青子盯着南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