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唤作娘的年轻妇人走到床边,抱起可爱的小女儿,“大姐姐染了很严重的风寒,大夫说要睡上好几天才能醒呢,珂儿乖,别吵着她,”
“哦,我知道了…娘,爹爹和哥哥去哪儿了,”沐珂眨动着水灵灵的双眼,巴巴地望着妇人问道,
“爹和哥哥去打听月铭殇叔叔的事,一会就回來了,还会给珂儿带小糖人回來哦,”妇人宠腻地笑道,还用手捏了捏小女孩胖嘟嘟的脸蛋,
“咦…娘,你看,大姐姐醒了,她的眼睛在动,”沐珂突然惊喜地叫出声,圆圆的大眼使劲地瞅着床上沉睡的人,
妇人闻声望去,果然,床上的人终于有了要醒过來的迹象,
蓝沫只觉得自己睡了仿似一个世纪那么长,一双眼皮沉如泰山,怎么也睁不开來,而且嗓子是那样干涩,就像是有团火在里面焚烧,着实难受,
她努力地眨动着双眼,隐约有朦胧的人影映入眼中,可她却看不清是什么人,
“姑娘,你醒了,”温宛的陌生女声传入耳中,蓝沫终于冲破黑暗的束缚,缓缓睁开了双眼,
“娘,大姐姐终于醒了,”看到蓝沫醒來,小沐珂高兴地大喊,
听到小孩子的声音,蓝沫有些错愕,目光迷离地看向床边的一大一小,都是陌生的面孔,犹记得自己晕倒在了大街上,是她们救了自己吗,
晕眩的大脑让她沒办法思考太多,沙哑地嗫嚅出声,“水……”
她真的好渴,
妇人忙起身走到一边的桌前,倒了杯热茶过來,将蓝沫扶起,喂她喝水,
蓝沫渴坏了,双唇一碰到水,就迫不急待地将整杯水大口地饮尽,
见她喝得这般急,妇人柔声道:“慢点喝,仔细呛着,”
接着又喝了两杯水,蓝沫才觉得嗓子好了些,不似刚才那般难受,然她整个人还很虚弱,浑身使不出半点力气來,
“你…你们是谁,”她轻声问道,
妇人温和地笑了笑,为她盖好被子,这才道:“我叫夏芷妍,与相公初來此地,却不想刚入京,就在大街上遇见了晕倒的你,于是便前你带到了这里來,”
晕倒前的事仿佛历历在目,蓝沫平静地说了声:“谢谢,”
夏芷妍见她好像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只好言词谨慎地问道:“不知姑娘家住何处,又怎的会晕倒在街上,而且你怀有身孕,还染上这么严重的风寒,怎么一个人跑出來呢,若不是大夫急时救治,孩子差点就保不住了,”
闻言,蓝沫犹如五雷轰顶,整个人瞬间石化了般,愣在了床上,
“你…你说什么,”她声音颤抖地问道,那颗心,再也无法平静,
“我说你的孩子差点沒保住,”夏芷妍以为她沒听清最后一句,便好心地重复,
“不…你是说…我…怀有身孕,”
“是啊,大夫说,已经有一个月了,”
夏芷妍如实回答,然看到蓝沫如此震惊,却又瞬间明白了什么似的,小声问:“你不知道自己怀孕了,”
怀孕了,
她当然不知道……
蓝沫闭上双眼,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了出來,老天爷为什么要和她开这样的玩笑,为什么要在被他赶出來后,才告诉她,她已经怀了他的孩子,
看到她的眼泪,夏芷妍暗觉得不妙,只怕这姑娘心里藏了很深的事,
“你怎么了,别哭啊,你身子还很弱,再哭只怕更加伤身,”夏芷妍焦急地安慰着她,忙掏出丝绢,替她擦去眼泪,
小沐珂也凑了过來,伸出手指,一脸乖巧懂事地为蓝沫擦着眼泪:“大姐姐不哭,呆会儿爹爹买了糖人回來,我给你吃好吗,”
听到这嫩嫩的童声,蓝沫睁开双眼,泪眼模糊地望着小沐珂,哭得越加伤心,
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只见一位身着淡紫衣袍的俊美男子走了进來,而他的身后,跟着一位大约六岁的小男孩,
见了他们回來,沐珂忙从床上爬了下去,跑过去扑进男子怀中,稚声稚气地甜甜喊道:“爹爹,”
沐承睿温柔地笑着抱起沐珂,在她圆嫩的脸上亲了一口,温润动听的声音响起:“珂儿,有沒有听娘的话啊,”
“有啊,珂儿很乖的,方才还哄大姐姐呢,说要把爹爹买的糖人给她吃,”沐珂乖巧地回答,模样可爱极了,
“睿,你回來了,”夏芷妍笑着走过去,将沐珂接了过來,又道:“那姑娘醒了,却一直在哭,看样子应该是遇到了伤心的事,”
沐承睿看了一眼床上的蓝沫,女人家的心事,他又不懂,便对夏芷妍道:“不如你陪她说说话,我再出去打探下月铭殇的消息,”
夏芷妍拧起秀眉,“还是找不到他吗,”
“恩,”沐承睿点头,“他已经不是朝兴国的太子了,听人说好像离开了京城,”
而躺在床上的蓝沫,听到他们提起月铭殇,不禁心下疑惑,莫非救下自己的人,是月大叔的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