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闪过这个想法,蓝沫立刻迈开脚步准备离去,却在这时,耳边隐隐传來几声女子悲惨的呻吟,
这声音,是从凉亭那边的大树后发出來的,蓝沫拧紧双眉,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那丫头故意引她來这时,而恰在她要离开时又响起了这样的声音,莫不成是她们早就设好的圈套,
这么想着,蓝沫不打算理会那惨叫的人,仍旧迈了步子要离开,可是那叫声越來越大,越來越凄惨,蓝沫终是停了下來,心想,不如去看看罢,
于是她转身,朝了那树后走去,越是靠近,那叫声就越是清楚,以至于蓝沫开始觉得这声音如此耳熟,
待她看清了树后躺着的人,不免惊了一大跳,
是茹妃,
她……浑身是血,
蓝沫震惊之余,却是在想,她为什么会全身是血地躺在这里,
不管是阴谋也好,还是她真被人害了也罢,蓝沫都不想淌这混水,当即便转身离开,谁知本该躺在地上惨叫的茹妃却猛地一起坐起身子,直扑过來抱住蓝沫的脚,并一阵啕嚎大哭,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打我也就算了,为什么连我肚里的孩子也不放过,”
她这般乱吼乱哭,让蓝沫一阵莫名其妙,
就在她欲踢开茹妃时,却听见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说话声,像是有许多人朝这边走了过來,
蓝沫大叫不妙,只怕自己是真的落入了她们的陷阱,
“你放开我,”她冷声喝道,用力想将自己的脚挣脱出來,却奈何茹妃抱得那样紧,根本挣不开半分,
“我不放…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害死我的孩子就想走吗,我不会让你走的,”茹妃大哭出声,使劲抱着蓝沫的脚,
这时,那些脚步声渐近,走在最前面的是怡儿,她的身后紧跟着晴妃,以及另外两位侧妃,
而在怡儿旁边,正是方才将蓝沫引过來的那个丫头,只见她些时也是一脸害怕,眼里含满了泪水,
“王妃,你可得替茹妃娘娘做主啊,”那丫头哭着说道,指向蓝沫:“方才茹妃只不过在这里游玩,阿南姑娘跑过來就对她一顿拳打脚踢,不仅将茹妃打得满身是伤,还将茹妃打得小产,求王妃做主啊,”
蓝沫总算是弄明白了怎么回事,敢情这些女人是闲得无聊,在这里演双簧,
怡儿为难地看向蓝沫,“沫沫,她说的,可是真,”
蓝沫并不回答怡儿,而是对着茹妃冷喝:“放开我的脚,否则别怪我真的下狠手,”
她不凶还好,一凶那丫头就变本加厉地指控出声:“王妃你看,她还这么嚣张,还想打茹妃娘娘,”
“怎么回事,”就在丫环话音刚落,一声满是威严的话语传了过來,众人回头,只见齐泽奕正凛着脸站在那里,
“臣妾(妾身)参见王爷,”众妃行了礼,旋即怡儿走到齐泽奕知边,谨慎地道:“表哥,茹妃小产了,”
齐泽奕的脸瞬间阴沉,幽深的双眼看向蓝沫,然后目光落在了浑身是血的茹妃身上,
见了齐泽奕,茹妃总算是松开了蓝沫,匍匐着爬到齐泽奕脚下,哭得无比凄惨:“王爷,您要给妾身做主啊,妾身沒有保住您的孩子……”
蓝沫有些懵了,这茹妃,几时怀了身孕,为什么沒有人告诉她,
齐泽奕冷着脸,快速地将茹妃抱起,至始至终都沒再看蓝沫一眼,而是大步地离开,并对罗峰吩咐:“快请大夫,”
玉明宫内,蓝沫静静地坐在窗户旁边,苍白的小脸超乎寻常的平静,眸光幽幽地望着外面那株开得正艳的白色菊花,这些日子來,她笑得很少,话更少,总是一个要坐在窗户前发呆,
外面的天不知何时灰蒙蒙一片,尽显着阴暗,雨先是一滴滴很小地下着,不稍一会,就开始变得淅沥,如同断线的珍珠般颗颗坠落,在地面上溅起朵朵水花,
小碧走到她身边,轻声唤道:“阿南,你身体不好,还是回床上歇着吧,”
蓝沫不出声,呆愣地仿似木偶,良久,才轻启朱唇,嗫嚅着问:“茹妃…是什么时候怀孕的,”
“就在五日前刚诊断了來的,当时王爷还从宫里回來看过她,”小碧知道已经瞒不过,只好如实回答,
“为什么不告诉我,”蓝沫不恼不怒,仍旧平静地问,
“我怕你知道后会难过,所以才和小雪商量好了瞒着你……”
蓝沫平静的心里终于荡起层层痛意,本以为他已是七日沒有回府,却不想回來过,还是去看望怀有身孕的茹妃……
这些,都不是最让她意外的,更让她意想不到的是,茹妃为了对付她,竟然如此下得了狠手,杀了自己腹中的孩子來嫁祸给她,
蓝沫终于意识到,当争宠的事发生在她身上,她是那样的无力应付……
“茹妃怎么样了,”她哑声问道,嗓子有些干涩难奈,
小碧道:“大夫看过了,并无大碍,只是孩子…沒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