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竟是睡了过去。
齐泽奕本该是生气的。他在好心为她抹药。可她却很享受似的睡得香甜。按照他的脾性。应该大发雷霆。把这个女人提起來丢出去才是。
可此情此景。却恰恰相反。他不仅沒生气。唇上反而露出了一抹舒心的微笑。
他越來越喜欢和这个女人独处的感觉。她哭也好。和他斗嘴也罢。反正。她这抹靓影已经在他心湖里击起了层层无法平静的涟漪。让他感觉到了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时从未有过的满足和快乐。
她越是挑战他。他就越是有一股要征服她的强烈欲.望。
夜色悄然來临。时间总是过得那样快。让人稍不留神。就会抓不住时间所带走的东西。
蓝沫再次醒來的时候。已经是接近半夜时分。屋子里沒有掌灯。漆黑一片。让她觉得内心也跟着压抑。有些透不过气來。
她是怕黑的。自从一年前离开齐泽奕后。她就特别怕黑。因为那无边无迹的黑暗就像是來是地狱深渊的魔鬼。会随时吞噬掉她。所以和月铭殇在一起的日子。每晚睡觉。她都在屋里点了灯的。
身体已经恢复了些许。不再似早上醒來那般无力。蓝沫起了床。有些害怕地睁着双眼。恐慌地摸索着朝门边走去。
可她刚走出几步。屋子里便传來了声响:“你醒了。”
蓝沫吓得条件反射性地一跳。想要逃回床上。却不想刚转身。便撞上了一堵肉墙。顿时吓得她魂不附体。扯开嗓子就要大喊。
“是我。”齐泽奕再度出声。完全不明白她怎么怕成这样。他伸出手臂。将她有些发抖的身子往怀中一带。
他本來一直在房中守着蓝沫。却不想坐在那里也睡着了。直到听见蓝沫弄出的声响。这才醒了过來。
三魂失了六魄的蓝沫终于安下心來。鼻息间传來熟悉的味道。她惊魂未定地颤声问:“为什么不点灯。”
齐泽奕幽深的眸子在这黑暗中熠熠发光。饶有兴趣地看着她。轻声问:“你怕黑。”
被他说中。蓝沫有些尴尬。却强装镇定地挣开他的怀抱。否认地道:“谁说我怕了。”
齐泽奕莞尔一笑。心想。今天上午一不小心就栽在了她的手里。不如趁此机会。扳回一成也好。
于是他故意道:“既然不怕。那你再回去歇着吧。本王也乏了。”说完。他迈出步子。欲朝外走。
“诶。”见他要走。蓝沫顿时惊慌失措。下意识地伸出手紧抓住他的胳膊:“别走。”
奕。别走……
齐泽奕心中一动。收住脚步转身。迎着朦胧的夜色。眸光深深地凝视着蓝沫。
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蓝沫讪讪地找着借口:“睡了一天。我沒瞌睡了。你把灯给我点着再走。”
齐泽奕轻挑剑眉。痞性难改地道:“只有本王。沒有灯。要么本王留下。要么你一个人呆在这里。”
蓝沫气得咬牙。可恶的家伙啊。竟然威胁她。
不过。对于她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在灯和他之间。她当然还是更想要他的。所以她垂下头。像个害羞的小女人一样。低声道:“别丢下我一个人。”
当初是她丢下了他。她已经后悔了。所以现在。她不想让他也丢下她。
齐泽奕的心剧烈跳动着。只因她这样可爱的举动。
将蓝沫打横抱起。齐泽奕來到床边。把她放回床上。关心地问:“饿不饿。我让下人准备些吃的。”
“不饿。”她摇头。是真的沒有食欲。只要有他陪在身边就好。
“不饿也得吃一点。你睡了一天。滴水未尽。而且吃了饭才能喝药。”他柔声哄道。这样温柔的语气。连他自己也愣了一下。试问他何曾用过如此温柔的语气哄过王府里的六个妃子。
能让他这样温柔的。这世上恐怕除了蓝沫。而无别人了吧。
为她盖好被子。齐泽奕起身。准备去吩咐下人备膳。可蓝沫却快速地伸出了手。抓住他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