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來到了齐泽奕的帐篷外,蓝沫端着饭菜在外等候,罗峰则进去通报,
耳边隐隐约约传來里面女子娇甜的笑声,深深地触痛了蓝沫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她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像是视死如归的战士,而前方,则是沒有生还退路的绝境,
虽然她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來这里,只是为了看齐泽奕一眼,将他身边那些不相干的人通通当成透明,但是当她进去之后,她才知道,自己完全做不到,
因为那个传说中最得他宠爱的佟妃,此刻正坐在他的怀里,一双柔若无骨的玉臂紧紧地攀在他脖子上,头则靠在他的胸膛,唇含浅笑地盯着他手中的文书,
她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似雪一样白,头上插着一只七巧紫玉簪,秀眉如柳弯,腮边两缕发丝轻垂,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而灵活转动的眼眸慧鶡的转动,显了几分淘气,
“王爷,先吃饭吧,佟丽有些饿了,”看到蓝沫手中端着的饭菜,罗佟丽放下手,调皮地抓住齐泽奕手中的笔,语气中含了些撒娇的意味,
“好,”齐泽奕勾唇一笑,邪肆而魅惑,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尖,将文书放到一边,
蓝沫怔怔地站在那里,思绪不禁回忆到以前,他在书房里看书的时候,她总喜欢睡在他身后的软榻上陪着他,经常在他看得入神之时,调皮地往他怀里钻,然后整个人攀在他的身上,挡住他的视线,不让他看书,让他的视线里只有她,
然后,他会将她扑倒,说她是个小妖精,将她吃抹干净……
曾经的记忆是那样美好,可现在却是如此残酷,那个她专属的温暖胸膛,此刻,却被另一个女人占有,
她,嫉妒得发疯,
真恨不得过去把那个赖在齐泽奕身上的女人拉开,可是,她沒有这个资格,因为她已经是他记忆中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双眸不禁湿润起來,她忙低下头,不再多看他们一眼,而是走过去,将盘子里的饭菜都端了出來,一一放在桌上,
“咦…这些菜都是王爷喜欢吃的,沒有适合人家喜欢的呢,”罗佟丽看着这些菜色,有些不乐意的撅起粉嘟嘟的小嘴,
齐泽奕拧眉,不动声色地问道:“那爱妃喜欢吃什么,本王吩咐他们准备,”
罗佟丽为难地眨了眨眼,最后灿烂一笑:“算了,既然是王爷喜欢的,那我也要喜欢,”说完,她拿起筷子,挑了一根青菜放进嘴里,
齐泽奕这才满意地舒展了眉头,对罗峰吩咐道:“你先退下,”
“是,”罗峰得令,朝还在愣神的蓝沫递了个眼色,谁知她仍是定定地站在那里,失了魂,丢了魄,俨然只剩一副沒有灵气的空壳,
罗峰怕齐泽奕看出什么,径直拽起蓝沫的胳膊,出了帐篷,
回到火头营,蓝沫神不守舍地坐在灶头旁,木讷地往灶孔里塞着柴火,直到火头营的何老大叫了她三声,她才回过神來,
“你这小子,是不是想哪家姑娘呢,叫了你几声都沒听见,”何老大端着一个足有他脸那么大的碗,一边调侃着蓝沫,一边往嘴里扒拉着饭,
蓝沫嘿嘿干笑两声,站起來,讪声道:“老大快别开我玩笑了,就我这身板,有哪家姑娘会看得上,不知老大叫我什么事,”
初來火头营,蓝沫深知和必需和他们打好关系,所以就算她现在心在滴血,仍旧勉强地笑着和他们说话,
“叫你吃饭啊,这都大晌午过了,吃过饭还得去河边洗菜,你可别偷懒,赶紧去吃,”何老大故作凶态地吆喝一声,然后端着碗去和其他兄弟聊天,
蓝沫沒精打彩地端起碗,看着里面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却沒有味口,只好放下碗,走过去对何老大道:“老大,我身体有些不适,就不吃午饭了,呆会儿洗菜的时候你叫我声,我先回帐篷休息一下,”
因蓝沫好歹也是罗副将带來的,所以何老大也算是给她面子,当下便点了头同意,
回到帐篷,蓝沫再也忍不住,扑倒在床上,抱着被子一顿痛哭,
她哭得撕心力竭,娇小的身体在单薄的床上不停抽搐,显得落寞可怜,
直到哭得累了,她在床上慢慢睡着,半个时辰后又浑浑噩噩地被何老大叫醒,和兄弟们一起去了河边洗菜,
傍晚时分,蓝沫沒有主动请缨去给齐泽奕送饭菜,而是让了火头营的另一个人送去,她则拿着罗峰给她的随意进出令牌,出了军营,朝司洛城外而去,
回到纳察尔小镇,蓝沫并不急着回到住处,因为她不想让月铭殇看到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她不知道该去哪里,在她这样伤心难过的时候,她不知道究竟哪里才是她避风的港湾,让她可以安全的停留,不再彷徨,不再害怕,
她來到一片树林,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坐下,孤独的身子靠在冰冷的树干上,空洞的双眼仰望着渺茫苍穹,
为什么现在离他这么近,而且每天都有机会可以看到他,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