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亚仍旧是从前那样直爽的性格。全然不拐弯抹角。径直道:“很简单。你身为朝兴国人。想必很容易混进司洛城。我要你帮我混进恒王的军队。做我的内应。”
“什么。”
让她做他的内应。
开的什么玩笑。且不说对方是她深爱的人。就算是别人。她也不可能通敌卖国。
“我不会答应你的要求。”蓝沫冷声拒绝。大不了日后她再多花些时间陪月大叔找人。那样见不得人的勾当。她是绝计不会做的。
阿亚一脸惋惜。叹声道:“唉…我真是失策。以为那个月铭殇在你心目中的地步很重要。你会为了他而答应我。沒想到在你心里。最重要的还是那个恒王呐。”
“不管在我心里最重要的是谁。我都不会做背叛自己国家的事。”
她态度坚决。
“可皇帝那样对你。生生拆散了你和心爱的人。你还这样帮他。”
阿亚咄咄紧逼。
蓝沫身形一震。阿亚是抓住了她的痛楚。但若是为了这个原因。就背叛自己的良心。那她岂不是变成了初希若那样丧心病狂的人。
不过。既然他如此紧逼。那她倒不好再态度强硬地回绝了。因为她想套出他的身份。于是便松了语气。柔和地道:“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还有让我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说不定我可以考虑下。”
阿亚凝神打量着她。终于恢复了他原本的面貌。不再学了齐泽奕的举动。他挠了挠头。调侃道:“和你这样聪明的女人谈交易。本王子真是得不到半点好处。”
“王子。你是喀昌国的王子。”
“是。排行第二。”
蓝沫再度震惊了。她虽然有猜到阿亚可能是喀昌国人。却沒想到他竟然生于皇族。
“你是喀昌国皇族之人。我更不可能会帮你。能与故人重逢。我自然是高兴的。只是希望。我们以后不会是敌人。”蓝沫如是说道。不想再和阿亚多言。运起轻功快速一闪。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中。
阿亚抿嘴浅笑。既然她身在喀昌国。那他自然是有时间跟她耗。总有一天。她会答应他的条件的。因为。他已经设定好了周全的计划。蓝沫绝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翌日。初晨的太阳刚刚升起。金色的光芒笼罩着大地。挥散去了夜里积下的寒意。
蓝沫醒來后。便去月 铭殇的房间。将昨天晚上遇到阿亚的事告诉了他。
月铭殇道:“眼下两国交战在即。他找你。无非是想得到朝兴国的军营布属图。这些天你就暂且呆在家里。别和他再遇上。否则只怕会惹些麻烦上身。”
“可是我还要帮你找薇儿。”
“找薇儿的事。我先自已处理。再说也找了一年。不急于这两天。”月铭殇安慰道。其实他心里也有了打算。准备偷偷潜入司洛城。去看看齐泽奕。
“好吧。”蓝沫无奈地点头答应。有些心不在焉的将目光投向了屋外。阳光充盈温暖。在她清澈的眼里映入了缕缕金丝线。
吃过早饭。月铭殇便出去了。留下蓝沫一人在家。
她是好动之人。在外一年每天都出去奔波。所以突然在家消停了。她觉得混身不自在。便找出油彩。把自己白皙的脸上画了妆。涂成了黝黑色。旋即又穿上胡人的那套装扮。
就在她准备妥当。刚要出门时。却见着一个敞胸赤膊的男子朝她这边走了过來。
男子很面生。所以蓝沫一看到他。便警觉起來。
“请问你是阿南姑娘吗。”男子像是并沒有恶意。粗声粗气地问道。
“我是…你是谁……”
“哦。我是镇外的农夫。受山上康老头之托。前來请阿南姑娘前去他家里一坐。说是有话要对你说。”
男子口中的康老头。便是那个拒蓝沫和月免殇于千里之外的老人家。一听他有话说。蓝沫顿时心生喜悦。这老头终于肯告诉她关于月神的事了吗。
“他在哪里。”蓝沫急切地问道。
“在家里等候姑娘。”男子说完。转身离去。
蓝沫双眸一转。折回屋子给月铭殇留了个字条。这才动身前往镇外的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