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心软。不忍心杀人。所以月铭殇也不再多言。而是解了她身上被封的穴道。与她一起离开了树林。
待二人一走。本该动弹不得的阿亚却忽地迈开步子。身体斜靠在一棵树上。他的唇角拂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眸光一直看着蓝沫消息的地方。自言自语地道:“蓝沫…本王子很期待与你在关外相见。”
京城。恒王府。
小碧和小雪在书房里清理着。一人扫地。一人擦橱。
却在这时。书房的门被人打了开。紧接着。只见四名家丁抬着一张白狐软榻走了进來。
两人心下疑惑。刚想开口询问。却见齐泽奕也走进了书房。
“小碧。你盯着他们把那张旧的软榻撤走。”吩咐完毕。他转身要走。
“王爷。”
小雪唤住了他。奔上前來。很是不解地问道:“好好的。王爷怎么想着要换软榻了。之前那张挺好的啊。”
齐泽奕凝神不语。目光深邃的看着小雪。他办事。这两个丫头从來不会过问。今天只过是要换张软榻。她们倒还关心起來了。
见齐泽奕凝着脸。小雪以为是自己大胆冒犯了他。忙解释道:“奴婢的意思。是想说王妃很喜欢那张软榻啊。之前王爷在书房里批阅公文的时候。王妃最喜欢躺在那上面陪您了。”
“小雪。”
谁知小雪一说完。小碧立刻惶恐地叫了出來。
这一叫。神经大条的小雪也突然意识到了不对。
“怡儿很喜欢书房的软榻。”齐泽奕沉声重复了这句。同时。他也看出了两个丫头的古怪。
他抬手一挥。示意那些家丁先退下。然后迈步走到那张还來不及撤走的软榻上坐下。厉声问道:“如果本王沒记错。书房里除了你们两。是不可以有别的女人进來的。可小雪所说的。怡儿很喜欢这张软榻。又是怎么回事。”
小碧立刻恐慌地拉着小雪跪下。急中生智地解释道:“王爷恕罪。小雪一时口快。胡说八道的。想必是她见那软榻还很新。不舍得换掉。才拿王妃來当幌子。请王爷饶命。”
齐泽奕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两个怕成这样的丫头。不知为何。总觉得自从自己昏睡三日醒來后。她们就变得唯唯诺诺的。以前这两丫头可是胆大的敢和他嘻笑。现在却每日诚惶诚恐地伺候着他。生怕一个不对劲惹恼了他似的。
他面无表情。看向小雪。不动声色地问:“是这样吗。小雪。”
“是…是这样的…奴婢该死。不该拿王妃來当说辞。王妃平日连书房的门都进不來。又怎么会喜欢这张软榻呢。”小雪惧怕地回答。可她心里却是在一直挣扎。若不是小碧三翻四次地劝她。不要在王爷面前提起蓝沫王妃。否则只怕以她的冲动。这会儿早就破口对齐泽奕大喊。她口中的王妃。不是指的怡儿。
可是。她不能这样做。
齐泽奕心下微凛。起身走到两个丫头身边。亲自将她们扶了起來。他敛了敛神色。柔声道:“平日里沒看出你们这样胆小。为何最近如此怕本王。难不成本王是会吃人的老虎。”
两个丫头面面相觑。小碧道:“王爷说笑了。奴婢们只是比前年要懂事许多。并不是怕王爷。”
“恩。”齐泽奕点头。指了指那张软榻。“既然小雪喜欢这软榻。那本王就送给你。呆会儿会有人抬到你的房中。”
“王爷别。奴婢不敢要。”那是王妃最喜欢和王爷睡在一起的地方。她怎么敢拿去。
“本王说了给。你就拿着。沒事你们就先退下吧。”
小雪为难地看向小碧。见她点了点头。这才一起行礼:“多谢王爷。奴婢告退。”
看着她们离开。齐泽奕突然觉得心里有种失落。那样莫名其妙涌出來的情绪。让他觉得很不安。
其实。他要换掉这张软榻。皆是因为一些奇怪的梦。
近些日子來。他每晚都歇在书房。可是一到夜深人静睡得正好之时。那些梦魇就会如期而至。像森林里可怕的藤蔓。紧紧缠绕着他。
在梦里。他总是看到自己和一个女子在这软榻上相拥缠绵。他吻过她的眼。她的眉。她的唇。每一个吻。都是那样小心翼翼。温柔至及。
而她。就像是水里柔软的綄纱。紧紧地攀在他的身上。一遍遍唤着他的名字…奕……
他能清楚地听到她的声音。她的喘息。可是。他却看不清她的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