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铭殇身形微震。本以为这个女子是同方才那些人一样來刺杀他的。可看她这般柔弱的模样。像是并不懂得武功。
而且她口中喊的是齐泽奕。可要那些要杀他的人。却是太子齐夜珲派來的。
他收回长剑。走到蓝沫面前。淡淡出声问道:“齐泽奕是你什么人。”
终于听到有人说话。而且还是好听的男音。蓝沫猛然睁开双眸。却在看到眼前男子的五官面容时。有了小小的惊艳。
他的脸容瘦削白皙。棱角分明却又不失柔美。精雕细刻的五官简直就是完美的佳作。一双仿佛可以望穿前世今生的耀眼黑眸。肃然若寒星。只是眼底隐隐透着无限的落寞和苍凉。颀长的身形闲适而立。却丝毫不显瘦弱。不过在寒冷的天气。却显得有些单薄。
见她像是吓傻了般盯着自己发呆。月铭殇心下暗惊。眼前女子的这般神情。像极了一个人。
当初在暮桑国。第一次与妍儿相见。也是在树林中。只不过那是在晚上。那夜他救了她。可上天安排他们相遇。却沒有给他与她太多的缘份。她终是嫁为人.妻。
眼底的忧伤和落寞更深。他缓缓开口:“姑娘。我在问。你是齐泽奕的什么人。”
闻声。蓝沫总算回过神來。她尴尬地羞红了双颊。却是心存防备地看着月铭殇。冷声问道:“你认识齐泽奕。你又是什么人。那些人都是你杀的。”她要是遇上个杀人狂魔。那她的小命岂不是就呜呼哀哉了。
月铭殇并不回答她的话。而是淡漠地道:“只要你不是夜珲的人。我就放过你。这里不能久留。你快走吧。”
语毕。他执剑便走。
蓝沫愕然。他连太子夜珲也认识。
于是她谨慎地跟在他背后。大声道:“我怎么可能是夜珲的人。他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然月铭殇并不理她。这让她有些懊恼。忙加快步子追上他。
“诶。你还沒说你是什么人呢。别走啊。”
身后的女人喋喋不休。这让月铭殇再次想起了夏芷妍。初见她时。她也是像这个女人一般。跟在他的身后沒完沒了。
月铭殇终于停了下來。潇洒地转身。清冷的俊颜上拂起一丝笑。神秘地道:“回去告诉齐泽奕。就说月铭殇改日登门拜访。”
说完。他运起轻功。身形快速一闪。片刻间就消失在了蓝沫的眼线。
蓝沫怔怔地站在那里。真是个怪人。不肯说他是谁也就算了。还说要去拜访齐泽奕。
她了然无趣地扁了扁嘴。朝了树林外走去。准备打道回府。
寒风微凛。夜色渐暗。齐泽奕接到暗卫來报。说蓝沫已经回了王府。他这才放心地趁夜出去。
将军府内。韩予洛正坐在书房里研读兵书。可忽然听见‘砰’地一声。房门竟被人给踢了开。
他不悦地抬起头。却见齐泽奕拧着两壶酒朝他走了过來。他拧了拧眉。放下兵书。道:“你这样明目张胆地闯入我府里。就不怕被太子的耳目看见吗。”
“看见又有何防。我真希望能明着和他拼个鱼死网破。而不是暗地里各自勾心斗角。”齐泽奕幽幽叹息道。仍了壶酒给韩予洛。然后径直喝起了闷酒。
予洛将酒壶放到一边。“你每次心里不痛快就跑我这里來。是不是又和沫沫发生不愉快了。”
他一语点破齐泽奕的心事。顿时让齐泽奕苦笑出声:“知我者。非予洛莫属啊。今儿个进宫。太后逼我。非得在希若和怡儿之间任娶一个。沫沫不高兴。也逼我在她和怡儿之间任选一个。人生真是充满了无奈啊。”
“当初可是你要以这种方式去保护她的。现在走到这一步。也是你自食恶果。本來冷落她。她就已经伤心了。你若是再娶别的女人。她能答应么。”韩予洛也算是十分了解蓝沫的性子。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那你说我怎么办。和她摊牌。就说我是为了保护她。才故意去宠爱怡儿。”齐泽奕好不郁闷。以前他自许情场高手。应付女人自如。可现在遇到蓝沫。他彻底沒了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