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嘹亮让太妃脸色一白,柳妙儿却笑了笑急忙赔罪:“太妃,这孩子有些怕生,所以惊了太妃臣妾领罪,”
柳妙儿一面安抚着怀里装哭的月璟,一面还不忘欠身请罪,孩子不喜欢她能怪谁,所以太妃也只能虚扶一把让柳妙儿先起來,下了罗汉床來看了看自己的小孙子,
可她一走进,月璟就哭的越发厉害了,太妃的脸色有些发青,眼神冷了下來,这一下,月璟哭的更凶了,
柳妙儿脸色一白,急忙把月璟抱过來不住地哄着,可月璟实在是哭的厉害了,柳妙儿哄他不住,只得想太妃欠了身请求离开,
太妃面色阴沉,沒想到不过是一个不足一周岁的孩子居然不给她留几分薄面,看着柳妙儿抱着孩子一脸不好意思,太妃冷哼了一声,甩袖坐回了罗汉床上,
“王妃,看來这孩子还需要好生教导,这哭得太凶了,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太妃本不是易怒之人,可被一个孩子如此嫌弃还是头一次,心头的邪火压不住,这说出的话來就带着几分恨意,袖口的一朵怒放的牡丹花,似乎也因怒火也耀眼了起來,
柳妙儿一愣,沒想到月璟这点小把戏还能让太妃如此生气,眼瞅见太妃确实生气了,低身虚心应承道:“臣妾谨遵太后教训,一定好生管教璟儿,”
柳妙儿态度十分良好,可月璟的哭声却不见停,太妃双眼微眯,看了一眼柳妙儿怀里的月璟,不知想到了什么,怒火渐渐地降了下來,
静心园的炭火不足以驱散大堂内的寒气,太妃穿着貂皮袍子也觉的有些冷了,可一看柳妙儿一身简单的狐裘长袍,外加与狐尾围脖,丝毫不见冷,而她怀中的襁褓也是用上好的白狐狸的皮毛做成,一看便知价值不菲千金难求,
看來元邵为了这孩子,费了大功夫,
太妃虽知道柳妙儿住在林府,却不知林府真正的主人是元晟,所以也不知这狐皮乃是皇宫内院的东西,只道是元邵找到了柳妙儿和月璟,赏了他们这些东西,
看着柳妙儿这冒牌的王妃穿的比自己这太妃还华贵,太妃不由得露出一冷笑來:“管教,王妃忙着处理王府的事物,如何管教,不过本宫身边的苏妈妈在这方面倒是可以为王妃出力,王妃刚回來,王府的事相比还有许多要处理,不若小世子就交给我这个祖母來管教,或许能让他懂些规矩,”
太妃这段时间不遗余力的追杀柳妙儿,为的就是她手中的孩子,有了汝南王府的嫡子,她也就不用再担心赵家在这即将变天的大夏王朝沉寂下去,
她曾发过誓,要让赵家因为她繁荣一时,她在宫中臣服几十年,看透了这大夏的势力范围,所以她知道,只有元邵,才能保证赵家的地位,
太妃的算盘打的噼里啪啦的响,可柳妙儿却摇头道:“谢太妃好意,只是臣妾离不开孩子,孩子也怕生的很,所以还请太妃原谅臣妾不能让太妃与孙子同住,”
柳妙儿的语气一就恭敬,可态度却十分强硬,月璟如今是他的命根子,她一个时辰不见了就会心慌,更不用说将他留在静心园让太妃照顾,
柳妙儿的态度太妃早已料到,所以她也不生气,一双杏核眼扫过月璟时带着奇怪的神色,然后佯装累了,说让柳妙儿先行下去,
柳妙儿原本就是本着无聊过來走走,顺便看看太妃还有沒有心思追杀自己,现下她基本情况已经掌握,那么下一个地方,就因该是陈琳琅的琳琅院了,
柳妙儿离开,一身狐皮袍子衬着背影雍容华贵,秦城的雪未化,白茫茫的一片,很快的与柳妙儿的白狐狸袍子融为一体,太妃看见柳妙儿走远,突然间心头升起一股奇怪的失落感,可她却闭上了眼睛,打了手势让人关上了门,
“太妃,我们的刺杀是否继续,”喜公公看着柳妙儿离去,堆在脸上的假笑就撤了下來,
“杀,但是小世子必须活,如今本宫能做的,就是取了柳妙儿的性命,将小世子带过來抚养,”太妃斜靠在罗汉床上,一旁的苏妈妈急忙加了一件暖跑盖上,她皱纹横生的脸十分平静,似乎杀一个人对这位老妇人來说,根本不值一提,
喜公公垂眸退下,静心园沒了月璟的哭声就此安静了,只是柳妙儿噙着笑容的脸,却出现在了陈琳琅的琳琅院,
看着那当初离开王府的地方,地面上月如钩的血迹早已消失,柳妙儿站在琳琅元前,似乎以前的一切又重新在眼前复活,她本以为她记忆中关于那天的事已经淡忘,可來到这里她才明白,有些东西一旦有了,要抹掉痕迹,谈何容易,
一如她和太妃的仇恨,一如她害死了陈琳琅的孩子的事,
太妃和陈琳琅吗,
这王府的两个女人,她一个都不能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