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约莫五六日,顾小蝶脸上的毒疮已经渐渐结痂,只要干痂脱落,就只剩下一个深红色的引,引是可以慢慢淡化,但是要彻底消失,则沒有可能的,因为这个毒疮已经伤害了真皮层,红印也深入了血液,将会终生跟着她,若是在以前,顾小蝶的脸上长了几个红印,她会觉得毁容,甚至比死更难受,但是如今,她会觉得是一种莫大的幸福,原來一个人只有去到最差,才能醒觉平凡是幸福,
这日,她帮着李君越晒药材,李君越则进山采药,她晒完药材,见李君越竟然连药篓子都沒有背便走了,他才刚走一会,若是快步追赶,还是可以追上去的,
她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便背着篓子一路小跑进了山,
跑了约莫十几分钟,便看见李君越的身体,她正想喊住他,却不料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闪了出來,她躲在树后,捂住嘴巴沒有出声,
是林海海,他果然是认识林海海的,那药方也是林海海给的,她千方百计治好了她,如今的她该是怎生的得意,她甚至可以预料林海海知道她的毒疮痊愈后那种骄傲得意的神情,
她浑身颤抖,对李君越的一丝感激之情全部烟消云散,一切都是算计,一切都是计谋啊,
她沒有做声,握紧拳头听着他们说话,
李君越确实是來见林海海了,林海海知道若是让顾小蝶看见她,会引起莫大的误会,所以才约李君越出來相见,
“她好些了吗,”林海海问道,
李君越道:“差不多好了,只需多吃两天的药,”
“那就好,那就劳烦你照顾了,她好了之后,我会送你回大兴,”林海海微笑着露出天真的神情,在李君越面前,她仿佛还是那个邻家小妹,
李君越笑道:“那倒不急,我在这里认识了一个老中医,现在正跟他学偏方治疗呢,经过我分析,还是有一定的根据,”
“中医博大精深,学无止境啊,我也想到苗疆去学一下巫医,其实顾小蝶的医术是很精深的,以前我想过要跟她好好探讨一些,但是她对我的成见很深,我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林海海不无遗憾地说,
李君越奇道:“当真,她的医术很好么,”
“是的,我研究过很多她以前医治过的病历,发现她在诊治和用药上都别树一帜,而且保守中可见大胆,她算是个当世奇女,落得如斯田地,可惜了她的医术,”
“若是如此,我还真要好好向她请教,”李君越欢喜地道,
“只怕她不肯教授于你,”林海海叹息道,
李君越沉默了一下,”若是她不肯,也是沒法子的事情,你先回去吧,我还要上山采药,现在她还在巩固阶段,毒素排得差不多了,可还是要服用一段时间固本培元的药,”
“那好,一切就劳烦你了,我走了,”林海海搓了李君越的脸一下,亲情在两人之间泛滥,
“恩,去吧,万事小心,”李君越看着林海海的身影,淡淡地笑了,这个妹妹,无论什么时候,心里都只想着别人,她是一个医者,更是一个爱的传递者,
李君越回到木屋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屋子里飘出饭菜的香味,他疾步推开门,竟然看见顾小蝶在摆放着碗筷,她的脸纱已经脱掉了,扬起一个稚气的笑容,“你回來了,过來吃饭,”
李君越放下草药,笑道:“你会做饭啊,”
“做得不是很好,不要介意,算是报答你的救命之恩,”顾小蝶深呼吸一下,有些脸红地说,凡事都有以一次,第一次跟人说谢谢,第一次说对不起,第一次心生歉意,
李君越坐了下來,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笋干,皱皱眉头道:“卖相是不好,且看看味道如何,”说罢便放入口中,努力咀嚼了一下,然后竖起拇指道:“不错,卖相虽然不好,味道倒是不错的,”
顾小蝶松了一口气,微笑道:“谢谢你,”
“你啊,要是真想谢我,就答应我一件事情,”李君越放下筷子,正色地说,
顾小蝶看着他,“什么事情,”
“把以前所有的事情都放下,重新背起药箱,做你喜欢做的事情,”李君越直言道,
顾小蝶脸色黯然,“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我沒有办法走回以前的道路,”
李君越道:“你以前的路都可能是错的,这样说吧,我叫李君越你知道的,但是我的另一个身份你不知道,我是林海海的师兄,也是大兴王朝临海医院的院长,我们医院很需要一些有医术的人才加入,希望你能慎重考虑我的提议,”
顾小蝶一愣,“你是说,你们医庐,可以收下我做大夫,”
“是期待你的加入,”李君越道、
顾小蝶翻身跪在地上,热泪盈眶,“徒儿拜见师父,”
李君越连忙拉起她,“你这是做什么啊,我是说收你做大夫,不是做弟子,”
顾小蝶道:“经过这几日的相处,我也知道你的医术很高明,我是诚心诚意想跟你学医术,我也保证会丢弃之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