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跟着顾小蝶去青楼找路阳的刘珍儿恶毒地道:“果真是从青楼里出來的人。也不知道廉耻二字怎么写。”
龙落尘眸光一闪。带着一丝凌厉看向刘珍儿。刘珍儿委屈却不敢再言。
老爷子在走廊尽头看着几人。不由得讶异地对七姨奶奶道:“怎么回事啊。我这孙子今个转性了。”
七姨奶奶道:“只怕是心动了吧。”
“心动。什么意思。”老爷子清了一下嗓子问道。
七姨奶奶看了他一眼道。“心动就是你看到烟袋酒壶的时候。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老爷子凶道:“去去去。胡说八道。越老越不像样了你。”
七姨奶奶笑得十分幸福。“我对着心动的东西。不需要像样。像个女人就行。”
“你也有心动的东西。什么东西啊。”老爷子好奇地问。
七姨奶奶扶着他转身走着。一面走一面道:“就是你这个老东西。”
“你好啊。竟敢叫我老东西。我废了你......”
“年轻的时候都是你在欺负我。现在你这个老不死落在我手里。我还不狠狠地报仇啊。你得叫我一声好娘子。否则我不扶你。”
“想得美啊你......"
“你不好意思.......”
两人越说越远。声音也越來越小。只是两人的一字一句都落在了在场所有人的耳中。尤其龙落尘和路阳。原來一辈子相依。就是这个模样。平淡中处处是温馨。
路阳首先离开龙落尘的怀抱。抬头看着他。“你还要赶我走吗。”
龙落尘轻声道:“你暂时留下。若是有什么不轨。我马上赶你走。”
“好。”路阳笑了。心中却百味杂陈。看向顾小蝶。她正一脸怨恨地看着她。无论如何。这辈子的顾小蝶总比前生的顾小蝶开心多了。在前生。她是个连恨都不屑的人。她把自己的位置摆得太高了。把世间踩在地上。但是偏生她还是活在这个世上的。你自命清高孤立自己。最后寂寞孤独的还不是自己。
顺利留下。和顾小蝶扛上了。
第一日。龙落尘沒有來找过她。她也不想知道他在谁的房间过夜。
第二日。龙落尘还是沒有來找她。不过在即将破晓的时候经过路阳的房间。路阳听到他问值夜的护院有沒有谁找过她。护院说沒有。他的脚步在外面停留了一下。然后便走了。
路阳在他走后蒙着被子。沒有流泪。她既然已经來了。就安安静静地等下去。
第三天早上。路阳刚起床。小蜗牛伺候着她。小辣椒则还在呼呼大睡。路阳不让小蜗牛去叫她。让她多睡一会。小蜗牛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又把一些糕点放进食盒里。让她一会起來吃。
今日天气晴好。路阳换了一件素白的罗裙。发丝轻轻挽起。用绸缎布条绑着。十分的简单雅致。
“公主今日好素净。”小蜗牛看着路阳微笑道。
“嘴甜舌滑。”路阳从怀里取出一根簪子。用布擦了一下。又放回怀里。
“这簪子。您还带着呢。”小蜗牛见她许久沒戴了。以为早就遗失了。
“一直带着。”路阳轻声道。她吃了些糕点。皱眉道:“我去泡茶。你先吃。”
“还是小蜗牛去吧。”小蜗牛站起來。想出去冲泡茶水。
路阳却道:“不必。不必。今日心情有些烦闷。我想自己泡茶。”
小蜗牛叹息道:“好吧。那您去。都是小蜗牛不好。不该提起簪子的事情。”
路阳微微笑。“傻瓜。难道你不提。我便不想她么。若是不想她。我又何必带着这跟簪子。这簪子就是她。她一直都陪着我。”
她说罢便走出门口。抬头一看。竟看见龙落尘站在门口。他的脸色不见有异。但是看地上的脚印。他站在这里也有一会了。他在听她们讲话。路阳微微笑。“你來了。"
“嗯。你去哪里。”他的眸光带着一丝凌厉。但是语气还是温和如昔。
“我去泡茶。你先坐坐。我一会就回來。”路阳回答说。
“何不让你的丫头去做。你是她的小姐。难道要你伺候她。”他的语气开始严厉。甚至还冷冷地看了小蜗牛一眼。
小蜗牛懂得他的意思。但是到底落尘还未曾试过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如今他投胎了。记不得往事。连带语气都这么恶劣起來。她心里一时难受。泪水涌上心头。只是她有什么资格哭。她原本就是个丫头。是公主真心待她。她才有这么幸福的日子。她低下头。福福身子道:“小蜗牛去泡茶。”
路阳心痛。她和小蜗牛相处这么久。怎会不知道她心里的脆弱。尤其以前落尘一向宠她。如今突然如此严厉对她说话。她心里定然难受。于是便一把拉着她。正色地对龙落尘道:“她不是我的丫头。她是我妹妹。我伺候我的妹妹也是天经地义的。”
小蜗牛热泪盈眶。感激地看着路阳。“小姐。谢谢您。”
“你跟随我到这里。难道我还能当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