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羽玉冷冷地说:“你问这么多干什么。”她走到破庙门前。看了看外面有无追兵。确定并无追兵。才撒手放了一把毒针于外面的空地上。空地里布满枯叶。谁也不会留意到这里竟然布满了毒针。路阳见状。不由得摇头说:“若是有无辜的人经过这里。踩上了毒针。那岂不是要中毒。”
乌羽玉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你这个狗官还挺有人情味。不过劝你还是关心你自己。别管太多事。”
“怎么能不管。我怎么说也是个父母官。总要对自己的百姓负责。你要是想杀南山。那就光明正大和他对打。如此这般偷偷摸摸。算什么行为啊。”路阳故意迂腐了一把。就是要减低她的警惕。希望能从她口中得知上一辈的恩怨。若是能化解固然之好。若不能化解。也得个明白。不到万不得已。路阳不想伤害她。她除了是舒雅的师父之外。还是大乔小乔的师父。明日便是她们的大好日子。她不想让她们难过。
林子里忽然传來一阵动静。路阳倾耳一听。便知道不是南风他们。因为來人脚步极轻。轻功很高。脚底落在叶子上如同细风掠过一般。只发出轻轻一声沙。便再了无声色。
乌羽玉马上也听到了。她低低地咒骂了一句。路阳瞧她的神色。猜测她应该知道來者是谁。她应该很顾忌这个人。不止顾忌。应该还带着一种惊怕。她回身飞快地拖着路阳冲破窗跳出去。然后是一阵狂奔。只是人还沒奔出一里地。便马上被五道身影包围住。
为首的是一名老者。年约六十岁。只见他面容红润。眉毛浓黑。眼睛带着一抹凌厉的光。他身边有一名年轻人。长相俊美。约莫二十多岁。身穿淡蓝的长衫。路阳定睛一瞧。心中不禁一动。这五官酷像一个人。。小辣椒。他身后跟着一名小厮打扮的年轻人。神色淡然。看來也是江湖上一流的高手。
另外两个中年人皮肤黝黑。一个瘦弱一个粗壮。身穿绸缎锦服。看似平淡的长相。但是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单听他们的吐纳气息。便知道是内功高手。此等高手应该不常在江湖行走。因为他们身上都带着一股儒雅的气息。路阳心中几乎可以肯定他们就是小辣椒的家人。岭南杜家。
路阳沒想过在这个时候他们会出现。真是失策。他们应该和乌羽玉有极大的龃龉。乌羽玉断不是他们的对手。若是她出手相救。那么便得罪了杜家。自己所谋求的事情便要毁于一旦。但是若不救乌羽玉。她是必死无疑的。她到底是救过舒雅一名。而且又是大乔小乔的师父。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吧。
路阳兀自纠结中。这边厢已经开打。
也不需要那老者杜庆霖出马。杜少爷身后的小厮和两名中年人冲天而起。顿时便把乌羽玉包围住。乌羽玉不敢大意。宝剑出鞘。嘴里骂了一句:“呸。还说什么英雄好汉。三个大男人打我一个弱女子。也不嫌丢脸。杜庆霖。你就不怕传回你岭南老家。让人鄙视啊。”她骂是骂。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见缓慢。一招比一招狠毒。逮到空子便出暗器。
那三名围攻她的人不怒也不气。沉着应战不见一丝一毫的冷傲和慌乱。更不会因为她的谩骂而乱了一丝心绪。岭南杜家。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乌羽玉擅长用毒和暗器。武功虽高但面对的乃是当世武林的绝顶高手。尤其如今眼看穷途末路。招式更见凌乱。她也顾不得了那么许多。使出浑身法宝。暗器浑天飞舞。那三人虽不能从容面对。却也不见凌乱。
过招大约一百个回合。那酷似小辣椒的年轻人按捺不住了。横剑出鞘。身子如同离弦的箭向乌羽玉飞去。空中只见那淡蓝的衣衫一阵飞舞。甚至看不清他的招式。乌羽玉节节败退。勉强提气用毒。却被那年轻人一掌击落。年轻人倒也不想羞辱她。丢给她一把剑:“你也是江湖上成名的前辈了。我不杀你。你自尽吧。”
路阳啼笑皆非。这武林中人就是爱好这点。分明是杀人。却还不愿意沾污自己的手。要人家自尽岂不是更大的侮辱。死在别人剑下乃是无奈。自己自尽却是甘心认输。路阳料定那乌羽玉断不会自尽。
不过让路阳有些意外的是。她竟然真的捡起剑來凝望了一下。路阳本道她要自尽。正想出声呼喊。却不料见她眼里划过一丝阴狠的光。然后整个地拍地而起。剑势凌厉。划破长空再从空中直直向年轻人坠下。
这年轻人武功虽高。却沒有江湖经验。他本以为乌羽玉捡起剑乃是要自尽。因为一般成名的武林中人。是把死在别人手里看做奇耻大辱。所以宁愿自尽。也不让别家的武功杀了自己。
可乌羽玉不是别人。她是毒教的教主。江湖上的异类。心肠狠毒。沒有江湖道义。在危机关头她想的不是怎么死。而是怎么才能拼得一丝生机。横竖一死。何不尽力一拼。路阳见她斗志顽强。差点要为她 欢呼起來了。
只可惜她的生机很小。因为还有一位一直沒有出手的杜庆霖在。只见他右手一伸。双脚微蹲。吸气吐纳。那小厮手上的剑便瞬间飞到他手上。他连看都不需看。剑尖指向飞坠而下的乌羽玉。剑气如同长虹般往乌羽玉击去。乌羽玉的衣衫头发悉数飞起。可见那剑气之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