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阳整个人的身子都僵硬起來,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如何回应他,她不是一个保守的人,虽然心痛落尘,但也沒有心理准备要和他走到这一步,
落尘放开她,如同一块枯叶般沒有声息的躺在床上,神智混乱,
路阳心中难受,低头重新吻上他的唇,像是讨好般哄着他,落尘静静地看着她,“你让寒越娶你的时候,我说我可以娶你,那时候你跟我说,希望我把心底里的人剔除再娶你,如今,你心底的人还在吗,请你也把你心底的人剔除了再來吻我,”
路阳沉默,说到这点,她一直都是沒有语言的,她能说什么,她可以说什么,躺在床上,她觉得寒冷不断地入侵她的躯体,她开始颤抖起來,靠近他取暖,然后幽幽地说:“落尘,不要嫌弃我,”
落尘心中难受,他刚才真的想要了她,但是他想起那晚的事情,想起她和寒歌缠绵,他觉得心里很恨她,爱裹夹着恨,并且恨也不见得比爱少,他是嫌弃她吗,他不知道,
“你有沒有想过,你就是阳阳,”落尘喃喃地问,
路阳浑身一颤,坐起身來看着他,胸口一阵阵的虚冷,“你说什么,”
落尘心如死灰地看着她,“我只说假若,你是阳阳,你会怎么做,”
路阳死死地盯着他,“不知道,但是这个显然不是很好的玩笑,落尘,你最好不要拿这个开玩笑,我讨厌这个阳阳,”
“为什么讨厌她,”落尘讽刺地问,
“因为她伤害了你,伤害了我最好的朋友,”路阳以为她说得很激昂,但事实上她每一句都把落尘往深渊里踹,
“你不是说过,感情是最无法控制的事情吗,也许她真的很爱星君,”
路阳倏然而惊,爱情真是无法控制的吗,想起寒歌和她,他们之间的爱情不是一直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么,不是,爱情是可以控制的,若是你不想它发生,它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发生的,路阳如此执拗地想着,
“我问你,是不是真的打算离开我,去守候她,”路阳问道,
落尘从來沒想过离开,包括此刻也沒想过离开,就算心里恨她,但也爱她,他要把她拴在自己身边,哪怕是互相折磨,心,突然隐隐地痛,痛一开始,便像是沒有尽头的地狱,他哑声道:“你想我怎么做,”
路阳看着他良久,带着哭腔却依旧冷硬地说:“案子的事情,你继续查下去,既然你执意为我做最后一件事情,那么我成全你,这案子了结之后,你喜欢去哪里就去哪里,只要你高兴,”
落尘不语,伸手把她搂进怀里,悲伤在心底泛滥成河,阳阳,此刻,我是愿意你记得起我还是不记得我,他以为自己可以原谅她当年的背叛,以为自己只要重新和她在一起,可以什么都不计较,但是当此刻真正抱着她,她对他说让他一辈子都留在她身边的时候,心依旧有尖锐的疼痛,多年前,她也曾经在山崖底下爬上他的床狠狠地对他说,她爱他,这一辈子都她都要留在他身边,但是也会有一天,她來跟他说,对不起,她要离开一段时间,她说无法理清对他或者对星君的感情,所以她想离开一段时间,他不知道她是要跟星君离开,还是要自己一个人离开,总之,最后他发疯了,她是他的妻啊,她发誓一辈子都不离开他的,却因为星君的一句表白,她來跟他说对不起,她要离开,
到这一辈子,他找到了她,她依旧和星君纠缠在一起,他不断地说服自己,沒事的,他们命中注定有一段缘,只要这段缘结束了,她还是他的,但是他从來沒想过那样之后,自己的心是否还能接受她,他找了她这么多年,等了这么多年,最后却是自己给自己下了最难的一关,
天一亮,落尘便要起床,路阳拽住他的衣袖,装作沉睡,他轻轻地掰开她的手指,然后披衣出门,路阳睁开朦胧的双眼,只看到他清冷的背影,
吃过早饭之后,她准备出去办公,刚出门,便看见筱筱从隔壁房间关门出來,她神色落寞,站在长廊中央,身后的景色尽成虚幻,她看着路阳,幽幽地问道:“阳阳,你当真什么都记不起來了吗,”
路阳如同被五雷轰顶,怔在了当场,
筱筱闭上眼睛,在路阳面前撒了一把金色的菊花瓣,路阳眼前一阵缭乱,顿时脑子一片澄明,有一些影像,像是放电影般在她脑子里回放,她抱着头蹲在地上,痛苦地尖叫了起來,可人和小蜗牛小辣椒连忙跑过來,扶起失常的路阳,路阳泪流满面,神情呆滞,筱筱倚在圆柱旁,心痛地看着自己的昔日好友,
“请大夫,”可人急忙对小辣椒道,
小辣椒飞也似地出门了,小蜗牛扶着路阳坐在椅子上,揉着她的太阳穴,哭着说:“大人,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路阳只一个劲地掉泪,张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來,
她从沒有过此刻这般的心痛,只觉得这痛楚简直要把她吞噬了,她取过墙上的一把剑,泪流满面地跑出去对筱筱说:“你在我胸口刺一剑,你在我胸口刺一剑,筱筱,我心里很痛,很痛很痛,”
筱筱取过剑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