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二十八开始休政,许多公事都要等寒歌大婚之后才落实,
年假很多人而言都是短暂的,但是对某些人而言却是短暂的,路阳把刑部的人安排了值班,便开始放假,朝廷发下來一笔奖金,路阳也让衙门的人全部分了去,年关一日一**近,她越发地坐立不安,
年三十,刑部衙门后堂已经张灯结彩,唐莲花与唐韦德早先送了好些东西过來,过了年,唐莲花便要和薛明成亲了,而可人和唐韦德的婚事也要在年中的时候举行,多可笑,原本沒想过会交集的人,竟然会出人意料而又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而那些费尽心思耗费力气也要努力捆绑在一起的人,却终于分开了,
李师仪也來和张默北团聚了,两人分别多年,本以为阴阳相隔,却不料最后大团圆结局了,
路阳站在亭子里,像是盘点般细想往事,心里有个预感,她快要和这一切做个道别了,
“大人,有沒有看见落尘公子,”可人在岸上喊着,
路阳摇摇头,“不见,他有沒有说过今天要去哪里,”
“沒说过,马上要吃团年饭了,要不出去找找吧,”可人道,
“行,你先张罗着,我出去找找,”路阳说罢便离开亭子往大门外走去,
只是走到大街上,她心里忽然有一丝迷茫,去哪里找,落尘会去哪里,他爱去哪里,无论什么时候见他,他都是似乎只会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他这段时间机会沒有离开过衙门,会不会和星儿他们一起了,念及此,她疾步往星儿他们居住的别院走去,
然而别院空无一人,林海海等人已经不辞而别,心中一阵怅然若失,看着空荡荡的房子和阁楼,她心里滋生起一种奇怪的感觉,无论她发生什么事,落尘都一直在她身边,如今落尘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她对他一无所知,
“想什么,”身后传來淡淡的语言,
路阳转过身,蹙眉问道:“你去了哪里,”
“送他们离开,皇帝的病情已经无甚大碍,有舒雅帮他继续调理便可了,”落尘上前牵着她的手,“回家吧,吃饭了,”
“怎么走也不跟我说一声,”路阳不悦地道,
“因为知道你不喜欢惜别依依,”落尘淡淡地说,
然而淡淡的一句话,却让路阳心中一震,他知道她,他知道她,什么都是他知道她,但是她又知道他什么,
“落尘,今年几岁了,”路阳忽然问道,
落尘愣了一下,眸子闪过一丝奇怪的情绪,随即又淡淡地看着前方,“问这么无聊的问題干什么,”
“想多了解你,”路阳老实地说,
落尘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又道:“不知道,记不清楚了,认真算起來,估计比天地少个千把年吧,”
路阳睁大眼睛,“那你岂不是老怪物了,可是,你在日月城.......”
“我还曾经有过锦绣城,飞狐城,朝阳城......许许多多,每次我都会挑选一个婴儿抚养长大,做我的继承人,”落尘回答说,
路阳沒想到落尘会跟她说这样的事情,呆了一下道:“你今天怎么肯跟我说这些事情,”
“我什么时候都肯说,”
“可是你以前从未说过,”
“你从來沒有问过,或者说你从來沒想过要问,”落尘依旧淡淡地说,
路阳不语,是的,她什么时候想过要问他以前的事情,她一直以为是他不愿意说,但原來是她沒有问,
两人一路便再无语言,牵手一路走回去,
团年饭的气氛很好,唐莲花姐弟等着路阳在刑部随便吃一些,便到盐帮漕帮大堂同聚,今夜团年饭,她不出现说不过去,
所以路阳也只是每道菜吃了一口,算是意头,然后便带着小蜗牛走了,临出门的时候问了落尘要不要一起去,落尘却道:“你知道我一向不爱热闹,”路阳只得作罢,薛明点了一队精兵跟随,
她走出门口,寻思了一下又对小蜗牛道:“你回去吩咐南山入宫向皇上问安,另外到容华宫向顾大小姐问好,”小蜗牛点点头便跑了回去,
唐莲花问道:“你真的不入宫见他,”
“他未必会想见我,”路阳淡淡地说,心底还是隐隐地痛,却已经不像开始那般的揪心了,她知道即便不在,也会有人代替她好生照顾他的,当然她希望的是他们能互相照顾,落尘其实一早便预料到结局,所以他才会帮舒雅重生,舒雅如今有一身的医术,她留在寒歌身边,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她相信一见钟情,但更相信日久生情,在沒有她的岁月里,也许寒歌和舒雅都会过得幸福一些,
这一次是路阳第一次出现在盐帮人面前,做了监察使几年了,她还沒正式打理过盐帮的事务,如今盐帮与漕帮结盟,又赶上团年聚会,她再怎么也要出席一次,
盐帮大堂在城东二十里外的一个小镇,这里依旧隶属京城地带,大堂坐落再白羊山脚下,地势颇高,两旁是峦山叠翠的西潮山和尖峰岭,一条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