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轩淡淡地喝着酒。微微一笑。“是么。你觉得朕好看。你喜欢朕吗。”
温暖摇摇头。把手中的酒喝完。然后坐在凳子上。天杀的。这什么酒。酒劲好厉害啊。温暖觉得头晕晕的。她伸手扶正自己的头。不能被他扰乱。她一字一句地说:“皇上当然好看。至于奴才喜不喜欢皇上。那是奴才的心事。不能告知皇上。”说不喜欢你又太直接。说喜欢你又埋沒良心。温暖决定要圆滑一点做人。
寒轩失笑。“你的心事。你还有心事。说來听听。"
温暖连忙转开视线。妖精。好大一只妖精。温暖深呼吸一口。一种幽香吸入鼻子。温暖忽然想起。天杀的。宸妃给她的檀香。彩凤到底倒了多少在衣服上。她都有些意乱情迷了。众所周知。檀香是有迷情作用的。尤其是这么纯的檀香料子。更让人失控。温暖连忙站起來。退后两步。“说明是心事。当然不能随便告诉别人。”
“过來朕怀里。”他眸子里也有醉意。这些酒是大朗最烈的白酒。是在大冬日的时候暖着喝的。他今晚决意要把她当成温暖。所以要首先麻醉自己的思绪。
温暖僵直身子。过去。太随便了。不过去。未免矫情。
“过來。”寒轩对着她呼唤。温暖看着他深情的眸子。不由自主地走过去。走到他面前。他忽然伸手一把拉她入怀。用力抱住她。然后在她耳边轻轻说道:“温暖。朕好想你。”温暖全身僵硬。魏斌告诉他了。
她想推开他。但是他搂得很紧。像是怕她消失一般用力圈住她。喃喃地喊着她的名字。“温暖。温暖......”他喝醉了。有了这个认知。温暖的眼泪流下來。她一直以为他所谓的爱。不过是挂在口边说说罢了。但是此刻她自己可以感受到他的深情。可是她又如何配得上他。知道了这个事实。她反而觉得难受。她本來已经心如止水。但是现在又开始混乱了。
温暖喝了两杯酒。还沒有醉倒。他也喝了两杯。断沒有醉成这样的。除非他來之前就已经喝过了。温暖深呼吸一口。轻轻推开他。冷静地说:“皇上。您看清楚。奴才不是温暖。奴才是庄炜晨。”
温暖此话。像是一道冷箭。狠狠地刺入寒轩心脏。寒轩眉毛拧起。眼神冰冷凌冽。语气十分恶劣。“朕说你是。你就是。说。说你是温暖。”
温暖摇摇头。倔强地说:“不。奴才不是温暖。奴才叫庄炜晨。”
寒轩眸子里形成风暴。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凶恶地说。“说。你是温暖。”她感觉下巴生疼。似乎骨头都要碎了。但是还是硬生生地受着不说话。她不能承认。不想承认。她好恨自己是温暖。假若自己真是庄炜晨。那还配得起他。但是不是。她不是庄炜晨。她是温暖。一个不知道來自何处的女子。一个被人抛弃又被人糟蹋过的女子。其实她知道很多人都会谅解她同情她甚至可怜她。但是她不要。她不是无法面对他们。她只是无法面对自己。她痛恨自己的软弱。痛恨自己的无能和白痴。
她的泪水滑落。嘴唇微微颤抖。他忽然极其温柔地抚着她的嘴唇。悲凉地说:“她一定也像你一样哭过。她哭起來的样子和你一定很像。她在哪里哭。”他说着说着。言语便混乱起來。“温暖。在你那么无助那么痛苦的时候。朕却帮不了你。温暖。你是不是恨朕。所以这一年多以來。你都沒有出现过在朕的梦里。是不是。”
温暖拼命摇摇头。胸腔像是有一股酸楚要把自己击碎。她一把抱住他。哭得十分凄凉。“不是。我有什么资格恨你。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的。”
寒轩全身僵硬。抓住她的双肩看着她。眼里有疑惑也有愤怒。有期望也有害怕。温暖都一一读懂。她退后一步站起來。然后慢慢解开自己的衣衫。露出半裸的身子。然后凄然看着他。“你说喜欢我。是真的吗。你确定不是喜欢死去的我。现在我站在你面前。我告诉你。我已经不再清白。我......”
她一边说。眼泪一边滴落。心里的疼痛在放大。那天发生的事情在脑子里重放。她仿佛幻想到自己被人施暴的情况。那歹徒拼命扇她耳光。她觉得很疼。胸口也很疼。然后他撕烂了她的衣服。狠狠地在她肩膀咬了一口。那种刻骨铭心的疼她想忘记也忘记不了。因为每当她对着镜子看肩膀上的牙印时。这牙印都提醒她曾经有过那样一段往事。
寒轩忽然愤怒起來。眸子如冰。猛地拿起一个杯子掷在地下。“穿起衣服。滚。”他清醒了很多。看到她的眼泪。他开始清醒。是她的眼泪提醒了他。温暖也曾经像她这般痛哭着。而他帮不了她。她最终被烧死在树林里。而她竟然还对他说温暖已经不清白。他一直不愿意相信她曾经遭受过那样的虐待。他宁愿自欺欺人。也不愿意被这样去提醒。他对眼前的女子开始痛恨起來。他可以和任何女人上床。但是唯独她不可以。因为她太像温暖。他和她在一起。会时刻想起温暖所遭遇过的事情。然后心里有无法言喻的疼。
温暖顿时万念俱灰了。她竟然相信了。竟然真的相信他是喜欢她的。但是当她说出自己早已经不清白的时候。他眼里的厌恶是多么明显。经历了这么多。还不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