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轩从魏斌口中得知庄炜晨家中的一切,开始怀疑温暖是否就是那失踪的庄家长女,
他沉思了一会,问道:“那失踪的长女果真叫庄甄暖,”
“确实是,奴才翻查过当时案子的记录,证实失踪的庄家大小姐叫甄暖,”魏斌回答说,“而且当时还怀疑过是熟人所为,因为距庄家大小姐失踪后不久,庄府也有一个下人离开了,当时知府曾经调查过她,后來以证据不足为理由放了,”
“证据不足,”寒轩皱皱眉头,
“奴才估计是知府敷衍塞责,难怪他做了这么多年,还是梁洲府的知府,一直沒有升迁,”
“你应该说他做了这么多年知府,还沒被革职算是他的运气,”寒轩冷声道,
其实梁洲府知府便是见自己这么多年了,还一直留任梁洲府,当年许多同僚都升官发财了,只有他二十年如一日,也因为这样,他才不得不借着选秀之名,向皇上献上秀女,而送入宫的几名秀女都被淘汰了下來,只有庄炜晨留了下來,他当时还暗暗庆幸,不过现在只怕他不会再庆幸,而是每夜都怕脑袋搬家了,
“马上调查一下当年甄暖失踪一案,朕要确定温暖是不是她,”寒轩下令道,
“皇上知道温暖的身世吗,”魏斌犹豫了一下问道,
寒轩一愣,顿时发现他除了知道她叫温暖之外,其余的什么都不知道,她甚至连她是否叫温暖都不知道,她來自哪里,父母是否在世,是哪国人,一种强大的失落向他冲击而來,他想起,原來温暖从來不曾属于过他的,就算她离开,也是用楚帆的弃妇身份走,和他何关,
“也许十王爷知道,不如问问他吧,”魏斌见寒轩的神情,连忙说道,
寒轩摇摇头,“不必问了,他也不知道,朕在许久之前就问过,知道温暖來历的人,大概只有一个人,”
魏斌不语,他知道那个人一定是楚帆,皇上和他自从温暖死后,便一直沒有说过话,也从未有过眼神交流,二十多年的兄弟情,其实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破裂,只是两人心中都各有无法放下的情怀,故意这样惩罚自己,
楚帆觉得温暖的死是他一手造成的,所以这两年一直都在自我惩罚,值得讽刺的是,他娶了袁芳不到七个月,便诞下一名麟儿,楚家上下极尽掩饰,袁家也知道了袁芳被拐卖的原委,震怒之余,对楚家也更加的感激,袁家太君曾经对楚大人有过提携活命之恩,这一次为了报恩,明知道袁芳怀了别人的孩子,也不得不哑巴吃黄连,
当初袁芳和楚帆是早已经定亲了,他们两人感情一直都很好,袁芳也很期盼着做楚帆的娘子,为了让孙女更加有学识和有才艺,袁太君请了一位先生回來教授诗词和琴艺,
这位先生在当地算是一位才子,可惜才子风流多情,对貌美如花的袁芳早就觊觎在心,多次在袁芳面前献殷勤,袁芳对先生的才情十分佩服加上他对她十分温柔体贴,这种感觉和楚帆完全不一样,楚帆的关心或者爱都是强势的,霸道的,而先生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会加问她的意见,甚至连牵手都征求她的许可,她对这种新鲜又陌生的方式感到十分的刺激,于是一來二往,两人终于做出了苟且之事,
其实开始两人也是有感情的,但是爱情对于一个才子而言,顶多能保持一年半载的新鲜,两人私奔到大兴之后的银子很快便花光,才子依旧风流着,而袁芳面对材米油盐的生活,彻底地崩溃了,所幸先生很快便在大兴的衙门谋取了一份差事,家中生计总算是不愁的,
只可惜先生在衙门总是得不到重用,甚至受到打压,他原本孤身一人,爱去哪里去哪里,但是现在一时冲动之下带着袁芳私奔,也不能撇下她不管,于是忍气吞声在衙门当差,受了气就回來找袁芳出气,袁芳曾经怀孕过两次,都被他打得流产了,久而久之,他开始病态了,只要一喝酒,无论袁芳有无做错事,他都一顿痛打,
原本是郎情妾意,变成了痛打谩骂,袁芳后悔得不得了,但是她也跑不了,一个女子,身上沒有钱,能去哪里,
直到无隐楼的人找到她,她才脱离了那种生活,
而原來那时候她便又怀了身孕,可惜温暖成亲那日,袁芳本來在看大夫,还沒來得及把脉,袁芳便冲了出去,要是猪肉丸早知道她怀了身孕,那温暖也许就不用死了,
而寒轩的自责是因为他明知道自己喜欢温暖,但是却任由楚帆娶她,他甚至沒有给过自己或者温暖一个选择的机会,也许他手段强硬一点,硬是强迫楚帆放手,那么温暖如今便不会死,
这里要说一说十王爷,
其实并非爱情才是最伤心,十王爷早就把温暖当成女儿一般看待,当他看到温暖的尸体和随身物品的时候,他整个世界都坍塌了,我们总说,我们沒了谁,地球依旧会转,这个世界依旧沒有受到任何的影响,但是我们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世界,这个世界有我们最重要的人,一旦失去了最重要的人,那么也连带失去了自己生命的意义,十王爷这一辈子最爱的人是他的父母,还有兄长,这三人都先后离世,当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