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住的不止是寒轩。还有太后和兰姑姑。皇后早先就见过温暖。虽然觉得她像。但是细看还是有分别的。所以如今见到温暖站起來。她震惊的倒不是她的容颜。而是她敢忤逆皇上的命令。
温暖瞧着几道惊讶而震撼的目光。不禁头皮发麻。但是也容不得她犹豫。她走上前來。福福身子说:“奴才庄炜晨参见皇上。”
寒轩紧紧盯着她。声音有些变调。“你叫庄炜晨。”庄炜晨。那不是那晚和他在荷池旁说话的女子么。她不是说她是宫女吗。那晚她说他是侍卫。她不认识他。
“是的。奴才叫庄炜晨。是新入宫的才人。”温暖不卑不亢地说。
太后站起來看着她好一会儿。问:“你为何喊等一下。”
温暖盈盈一拜。然后说道:“太后何不听取了他们的解释再行定夺。”
太后也觉得痛打一百大板有些过重了。但是她也知道寒轩只是因为孝顺。不想她一番心思付诸东流。于是便厉声问那御厨:“你给哀家一个解释。为何在八宝粥里放燕窝。”
那御厨一边磕头一边颤声说:“回禀太后回禀皇上。是奴才一时不查。竟把泡好的燕窝当成了银耳放在粥里了。奴才见天气转热。便想着放些银耳可以清心润肺。谁料今天御厨房有三名御厨同时告假。奴才忙中出错。竟把燕窝放在粥里了。在发现的时候奴才已经第一时间赶到这里。谁料还是迟了一步......”
太后听闻他也是忙中有乱。加上也是一片好心。心中的气便已经消了大半。尤其现在她的心思不在这些燕窝上。而是眼前的女子。所以她厉声道:“即便如此。也还是大罪。完全颠倒了哀家举办丰收宴的初衷。还等什么。拉下去。”她要看看这个自称叫庄才人的女子如何辩驳。
温暖一急连忙说:“太后请稍等。且听奴才说几句。”
“你强要为他们出头。是何意思。”太后冷冷问道。温暖瞧了寒轩一眼。希望他能帮口。但是寒轩用一种奇异的目光看着她。温暖知道他肯定是认出自己了。但是此刻是打死也不能承认的。于是她说道:“太后娘娘容禀。这丰收宴的意义是好的。但是奴才以为。这丰收宴办与不办。并无所谓。”
此言一出。全场震惊。连皇后都不禁暗暗为温暖着急。在场的嫔妃中。大都是想看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才人怎么死。只有李立春和皇后是真的有一丝担心的。
太后果然震怒。“你好大的胆子.......”
温暖沒等她说完便接口道:“太后娘娘。举办这个丰收宴。是为了和百姓同甘共苦。让这后宫的人记住百姓之恩。娘娘。记住百姓之恩。并非一句空口白话。奴才并不以为一年聚集一次吃一顿八宝粥便能让大家对百姓感恩。民间有句话叫做:生儿方知父母恩。很多时候我们要等到做了娘亲。才知道父母的恩德。要让百姓知道朝廷甚至后宫都重农。最好的办法便是让大家亲自去田地里去体验一下种田是何等的艰辛。并且顺便可以表达朝廷对农业的支持。而今天这个丰收宴奴才以为是很失败的。因为从一大清早。为了去给您请安。大家连早饭都沒吃。怕去小解连水都不敢多喝。从自己的宫殿走到太后寝宫。需要多长时间暂且不算。看一场戏用了差不多一个时辰的时间。等了这么久。大家的胃都空了。而其实今天御厨虽然错了。但错有错着。因为燕窝具养阴润燥、益气补中的功效。对于饿了这么久的人來说。吃一碗营养丰富的燕窝粥实在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温暖知道这一番话说出來。太后基本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但是她死口不认她也沒办法。
太后定定地看着她好一阵子。然后问寒轩:“皇帝觉得她说得有理么。”
寒轩却只问:“你是哪里人士。”
温暖故作愣了一下。然后谨慎地回答:“回皇上的话。奴才是梁洲人。”
“梁洲。离京城不过三百里路。你今年多大了。家中可有兄弟姐妹。”寒轩还是问这让一些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宫妃们都看得迷惑不已。有些在生日宴见过温暖的宫妃们想起來了。这个庄才人和死去的永乐郡主温暖长得十分相像。一时间谁都不语。等着看眼前这场有些离奇的戏码如何继续演下去。
“回皇上。奴才今年二十了。家中并无兄弟姐妹了。不过听家父说过在奴才之前有过一个姐姐。但是在她两岁的时候便被拐卖了。”超过二十不能在甄选秀女。而温暖此事已经是二十六。但是面容看上去却和二十无异。正确來说。她的容貌自从來到古代之后便一直沒有老。相反还一天比一天年轻。加上肾脏心脏和各项功能都有些异常。此时温暖已经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題。
“姐姐。被人拐卖了一直沒找到吗。”寒轩疑惑地问道。
“这个奴才不知道。”温暖真的不知道。她也沒有说谎。庄炜晨真的有过一个被人拐卖的姐姐。当时并且报案了的。就算真的找人查也能查出來。
温暖故意装出一副不知所以的神情。但是寒轩眼里的热忱继续燃烧着。温暖知道要瞒过他并非这么容易。但是只要她不承认便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