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天,淫雨霏霏,
凤城的春季一样的多雨,阴阴的天很是凉快,偏偏那一阵阵的细雨不断,说是雨,雨势却不大,只那样连绵不绝地下着,沒有一刻停歇,细细的雨点丝丝线线,有时也只是牛毛细雨,从在房里透过窗户看去,却也增添了一些些的迷离朦胧,
往日里的喧闹,在这一片的雨帘中,泛着白蒙蒙的雾气,一片安祥与平和,仿佛一直以來,便是这样的幽然,
只一点不好,便是那雨下得遍地湿漉漉的,下得久了,连人的心情也生了些郁结,更是不想踏出房门一步了,
雨湖就这样笼罩在一片烟雨中,更显得美丽如画,那一片片的碧绿的荷叶,连绵不绝的,在那一片飘渺的烟雨中若隐若现,更添美感,再过不久,这一片的碧绿,便将会有一抹抹的粉白点缀其间,
手中的针线翻飞,绸缎上绣的是朵朵荷花,傲然挺立,
去年的荷花已经不复在,而今年,荷叶碧绿,荷花何时开,赏花人何在,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指尖抚过已经绣好的一朵荷花,丝线触摸指尖,那感觉竟让我有些微怔,
感觉有些疲倦了,放下手上的绸缎,我起身踱至窗边,痴望那一片烟雨朦胧,
小翠推开门走了进來,
“二少奶奶,加多件衣服,你还病着呢,要注意身体,”
我笑了笑,只是拢了拢她为我披上的外衣,
小翠走去倒了杯温水给我,嘴里却在絮絮叨叨地说着:“我听说砚奇少爷生病了,从昨儿个就在发烧,今儿个又一直哭闹个不停,早上二少爷给开了些药,可喝过了也不见好转,”
我接过她递过來的杯子,抿了抿一口水,
心里却还是有些牵挂的,我一向对苏砚奇颇为喜爱,如今,我腹中的孩子已经逝去,小砚奇也就更牵动我的心了,
放下杯子,还是决定去翰宇轩看看,
翰宇轩内,
还沒进门,便听到孩子的哭声不断,从翰宇轩内穿透而出,伴着阮诗莹焦急地安抚着孩子的声音,
我走了进去,却见到赵丽云也在,只是见不到苏骞陌的身影,苏砚奇睡在小小的床上不停地哭闹,小小的手不断的乱舞,阮诗莹就坐在床边,脸上写满焦急的神色,
“小姐,你不要急,砚奇少爷会沒事的,”盈绣在一旁说道,
我向赵丽云请了安,却被她低斥了一番,“你身子还沒好,怎么出來了,”
“娘,我沒事儿,砚奇病了,我來看看,”
“唉,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了,喝了药也不见好,真真让人担心死,”赵丽云望了一眼哭闹的苏砚奇,无不担忧,
“夫人,你看小少爷是不是中了邪,照理说,二少爷已经开了药,凭他的医术,小少爷应该很快会好才对,可这会儿怎么还是哭闹个不停,连烧也不见退,咱们乡下有个说法,说是小孩子要是让人给扎了小人偶,便会高烧不退哭闹不止,我怕……”
“颜娘,你怎么能信这些小道消息,砚奇才这么小,谁会给他扎人偶,”赵丽云不等颜娘说完便开口打断她,脸上有些微愠,
“夫人,我这不也是着急嘛,这要是一直不好,可怎么办啊……”
阮诗莹却一下子站了起來,“不,他们怎么能给砚奇扎小人,肯定是有人……娘,我们快把那个小人找出來,不然……不然……砚奇他……他还那么小……”阮诗莹越说越激动,声音却越來越忧伤,到最后,还有些企求,
赵丽云也是心有不忍,让颜娘那样一说,心里也沒底,而今也只好依了阮诗莹,“來人,把苏府上上下下找一遍,”
阮诗莹又坐了回去,拿起手绢擦去了苏砚奇哭闹而流的泪水和汗水,我走了过去,安慰了她几句,见着小砚奇有些红的小脸蛋,心里却也是堵得慌,鼻头有些发酸,差一点也要流下泪來,赵丽云见了,也只能无奈,“双双,这儿我们在就行了,你还是回去休息吧,当心不能着凉了,”
我只是想來看看小砚奇,却并沒想到我在这里也并不能帮上些什么,于是便应了声,打算回洛水居,
奉命而去的家丁此刻却有人回來报了,手上赫然是一个小小的人偶,我的心一沉,原來,当真是有人狠心至此,竟然连一个小小的孩子也不放过,
可那人说出口的话,才彻底地把我愣在了原地,半天不得动弹,
“回夫人,小的在二少奶奶房里发现了这个,”
不,不可能,怎么会有这个在我的房里出现,,
阮诗莹一听,惊恐地抬起头來看着我,目光从原先的哀伤转为怨恨,“居然是你,”
赵丽云显然也是被惊呆了,片刻后才回过神來,接过那个家丁呈上來的小人偶,稻草札成的小人样,小小的一个,却用白布条写了一串字贴在上面,也许是八字之类的东西,小人偶的身上,间间隔隔地插着好几根的银针,看起來颇为令人心悸,
“你是说,这东西是从二少奶奶房里找到的,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