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都没有离开。整个房内,都被一股低低的气压笼罩住,闷得几乎能让人窒息。
“老爷……”赵丽云走上前去。“老爷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钱庄吗?”
苏仲威的眼神闻言便从苏凌雪的身上转至上前的赵丽云,眼神却是一般犀利。“我若是此时还在钱庄,岂不是要错过这等好事?”说完,视线便又转回了凌雪身上。
赵丽云从两人中间走过,倒了杯茶水出来,然后转过身递给苏仲威。“老爷,你刚从外头回来,先喝杯水吧。”不想却苏仲威一口回绝:“不必了。”
于是端着茶杯的手变得尴尬起来,只得悻悻然把茶杯放回了桌上。
“凌雪啊,你倒是说说,这与何云凡的婚事,难道是哪里会委屈你了?嗯?”苏仲威越过赵丽云看向凌雪,说话间明明用的是平和的语调,却令人觉得咄咄逼人。
“爹,女儿……”事已至此,已再无法挽回了。凌雪心一横,便实话实说了。“爹,那何云凡或许真如爹和何叔叔所说般,也是一表人才有所成就。女儿知道,爹其实是为了女儿好才会答应这门亲事的,可是,爹……”
“可是什么?”苏仲威的脸色刚有所缓和,一听到凌雪说“可是”这两个字,便变得愈发地沉了。
“爹,就算女儿答应了这门亲事,可对方呢?这何云凡是否心有所属,是否会真心待女儿好?爹……”
话未完,便教苏仲威打断了。“这何云凡有何不好?我既已答应这亲事,自有我的道理。更何况,何云凡我信得过,他自然会待你好。”
“可是,爹,女儿已经有了自己所心仪之人了,不是何云凡!”
“放肆!”苏仲威隐忍已久的怒火在此时便爆发出来了,浓浓的眉毛高高挑起,眉间更是皱了起来。“你一个大家闺秀,居然说有心仪之人?你这平日里的四书五经都读到哪去了?”
“老爷,你息息怒,啊。身体要紧……”赵丽云看苗头不对,便开口想缓和气氛,不想却让苏仲威把怒气牵连了过来。“看看你宠出来的好女儿!哼……”
赵丽云忙给凌雪使了使眼色,暗示她不要再说了。不想凌雪虽然看到了,却硬是横了心今天要把话说明了。“爹,我自己的夫君应该我自己来选择,日后是好是坏,我也认了。”
“女儿人家,哪有选择的权利!”苏仲威此时已是气得身体微颤。“总之,无论你愿不愿意,这婚事,没得变。你要乐意倒好,你要不乐意,也得给我嫁过去!”
“爹,我不嫁!无论怎么样,我也不会嫁的!”
“好啊!你不嫁?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不嫁法!”苏仲威深呼了一口气。“从今天起,除了晗雪阁,没有我的允许哪儿也不准你去,直到你嫁到何府的那一天为止!”
凌雪愣然,不敢相信苏仲威竟是枉顾她的意愿至此。从小到大,尽管苏仲威对她的教导一向是严厉居多,但也从不曾委屈了她。今日,竟是如此!枉顾她的意愿,甚至……甚至于要将她软禁在晗雪阁!
一股强烈的委屈感冲涌而上,硬是把她的眼眶逼得通红通红。“我、不、嫁!”话一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房门。颜娘正巧从厨房回来,手上端着的糕点让冲出来的凌雪一撞,散落了一地。
45
转眼间又过去了半个月。凤城的天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愈加地冷了起来,寒冷的北风整日整夜地刮着,就连再猛烈的阳光,似乎也不能再感觉出多温暖的感觉了。天空中的云层积得越来越厚,终日飘浮在凤城的上空,沉沉地压着。我知道,凤城的雪,就快要开始下了。
那一日,凌雪从赵丽云房里回来,一进晗雪阁便把我吓了一跳。那是一张如何哀伤的脸孔啊,满脸是泪水淌过的痕迹,那一双眼早已被泪水浸湿,甚至于有些红起来了!一进房里,什么也没说便让我退下,关上了房门把自己一个人反锁在了房里,任我如何叫唤都不答声。我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可心里不安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强烈到我无法再去忽视,却也不敢向凌雪问起什么来。
自那一日起,苏仲威便派了几个身强体壮的家丁终日守在晗雪阁大门外,寸步不离。我一开始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问起那几个守着的人。“老爷说了,三小姐出嫁前,我们都得守在这里,不能让三小姐离开晗雪阁一步,否则,唯我们是问。”
我隐隐地知道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却也不敢肯定下来。凌雪,该不会真的是认定了清弦吧?要不是,便是如何也不答应嫁到何府。那么,苏仲威又为何将凌雪软禁,甚至连晗雪阁都不能出?难道——难道凌雪已经与苏仲威挑明了说?这让我更加地忐忑不安起来了。
半个月来,凌雪不出房门一步,三餐都由我从厨房里端到房里吃。说是把饭菜端到房里给她吃,可事实上,很多时候她也只是冷眼淡然地看着我把热的饭菜端进来,再冷的端出去。任我如何苦口婆心地劝说,把所有的话都说了个遍,最多也是吃了几口便又不吃了。时日长久,身体自然是受不了了,瘦了几圈不说,憔悴更是必然的,整个人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