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安安食不知味地吃了两口。放下勺子。“对不起。我不饿。”
田姨回过神。“沒关系沒关系……”
她把自己的椅子往梁安安那边搬了搬。这下子两人挨得极近。
“有事。”梁安安歪头看她。
田姨讪笑。“你和大漠吵架了。”
“沒有。”
沒漏掉她脸上闪过的那一抹受伤的神情。田姨决定直奔主題。“你认识卫青康吗。”
听到那个名字。梁安安手里的碗应声掉在地上。
从下午她尾随黎漠到医院。到听他们说过过和卫青康在一起。梁安安就沒好受过。
如果一个人反感一个人到极限了。就连听对方的名字都是一件无法忍受的事。梁安安对卫青康就是这种感觉。
她被卫青康绑架过;
她酒后被人**的事是卫青康告诉她的;
后來黎漠承认是他找人做得。卫青康也在场。
那些她经历过的最恐怖、最不堪、最伤心的往事。回想一下。竟然每次都少不了卫青康。
现在听黎漠他们的意思。好像过过的失踪和他也脱不了干系。
她在外面晃了那么久才回來。就是因为她在想。在想黎漠和卫青康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
就在不久前。黎漠跟她说起他过去的事情时。还把他和卫青康一起长大的事也提了一提。不过好像他那会说他们已经把矛盾解开了。只是不再走得近了。
原來黎漠跟她说得并不是真话。他们根本就是还在互相攻击。
可是。可是为什么呢。
就算劫走过过的人是卫青康。黎漠为什么不敢告诉她呢。
黎漠为什么要因为卫青康对她撒谎呢。
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信任。为什么要因为这样一个人去破坏掉呢。
卫青康和黎漠不是一块长大一块出生入死的伙伴吗。到底他对黎漠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他一次又一次的去对黎漠身边的人下手。
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到底哪里不对劲。梁安安想不出來。
越想不出來。她就越不安。
卫青康就像是留在她身体里的一处顽疾。现在旧病未好。又添新病。
最让她感到不安的是。她现在已经强烈地感觉到所有的事都跟她有关。
她只是刚一胡思乱想到这个可能。这个想法就像疯草一样。疯长。
“那个……”田姨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仿佛什么大秘密却又见不得人似地。“卫青康喜欢大漠你知道吗。”
……
黎漠进了书房。点了支烟。站在窗边狠狠地吸了几口。
多久沒对她这样发过脾气了。
是把她从L市接回來之后。知道她有病之后吧。
刚在L市找到她时。虽然心里想着好好把她哄回來。可在她的挑衅下。他还是保持了在她面前一贯的霸道。
后來。发现了她的异样。去拜访了她的心理医生。看了她的日记……
就算她再气他。在他面前对儿子再不好。他都忍了。
沒有什么比把她留在身边更重要。要是她再消失个五年。只怕自己再也等不到当初接到强子的电话。得知有了她下落时的狂喜了。因为那时他肯定已经……
强子。
黎漠的瞳孔突然收缩了一下。想不通的事情也渐渐变得明朗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