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班。忙完一周。我漫无目的地走着。在繁华的街头。餐厅的角落吃了饭。出來时天色已黑。
在华灯初上的夜。呼吸着你的呼吸。这就是爱。思念如影随形。无论你在哪里。在谁的身边。
我看着擦肩而过的路人凌乱的脚步。心里就描摹起你曾经近在咫尺的一颦一笑。
潮湿随着回忆渐渐覆满。我仰头去逼退那仿佛一流出就能击垮我的脆弱。看见天上星光点点随着风向移动。仔细一瞅。原來是孔明灯。天的那边还有不断上升的光点。将要覆盖城市头顶的这片天空。
我好奇地向孔明灯升起的方向走去。就來到了一个广场。情侣。朋友。三三两两成群。仰头观望。女孩子幸福地靠在男孩肩上。或双双蹲下写着祝福。
我也买了盏孔明灯。走到一个人烟稀少的角落。
“希望袁瑞一生平安幸福。
希望宝宝健康成长。”
就连这些祝福我都下意识写得小小。就像是我的感情那般不堪于世。
点燃灯火。看它渐渐上升。飞去天的外面海的上面。那里有一片蔚蓝世界。容纳我对你所有的爱。
“诶。是宋姐姐吗。”
我和他。今生就是这么有缘吗。
“你们怎么也在这里。真巧。”我看着牵手而來的二人。努力绽放着最平常的笑容。
“我们看见孔明灯就过來了。那边人太多了。想到这儿放。宋姐姐你放灯了吗。”
“嗯。放了。刚刚升上去。”我指指天空。可再抬头看去的时候。那盏灯已经随着风走远。淹沒在别人的心愿里。
风真大。
“风真大啊。”一阵大风卷來。女孩子瑟缩了起來。
我的发也随风乱舞。
“你们女生啊。总是穿这么少。”袁瑞笑着说。边脱下自己的大衣递给我。
我心狂乱地一跳。下意识接下正不知所措。只见他侧身将女孩子紧紧裹进他的怀里。点点他的额头亲昵地说:“我让你多穿点。就不听话。”
女孩子脑袋往他肩上一靠。撒娇地嗔言:“有你呢嘛。”
我将他的大衣披在身上。说了声“谢谢“。声音小得好似只有自己能听得到。
“快写吧。太冷了。放完早点回去。”
“哦。”女孩子从袁瑞手中接过笔。正要蹲下。又双手推他。害羞地说:“你先别看嘛。”
“还不让我看。”
“不让不让。”她低头推着他。
“好好。我不看。但是我走开了你冷。我在这给你挡着风。我不看。”他用守护的姿势站在她身前。
“不用不用。你先过去。”
“呵呵。你这丫头。那你快点。”他说着。向我这边走过來。中间还回了一次头。仿佛担心女孩子会冷。
我和袁瑞向离开女孩子的方向慢慢走着。大概走到二三十步的地方。他声音低低地说:“那天对不起。相爱一场。我只是想最后给你些什么。沒有考虑到你的感受。”
“算了。谢谢你。不过那些钱我是不会用的。卡你去挂失重新办一张吧。”
“那你……做完手上的就走了吗。”
“嗯。”
我要在肚子能看出來之前离开你。生下宝宝。找个工作养活我们娘俩。把我和你的孩子带大。
就这样。爱着你。一辈子。
“袁叔叔。过來一下。”女孩子远远喊到。
袁瑞答应着。向我点点头。小跑着过去。
“你帮我点一下。哎呀你不许看上面的字。”他们嬉笑着。蹲下身。袁瑞在女孩子身侧牢牢用身体护着她。边点灯。边为她挡住袭來的风。
我将头侧低埋进他大衣的领子。想在那里找到一点记忆中他的温暖。脑海里却反反复复只是他那两句话:“就这么着吧。我放下了。”
我抬头旋转看向风带走心愿的方向。一堆熊熊燃烧的火却正往下快速掉落。
我低头看去。那是……
“袁瑞。小心。”我急忙高呼。
袁瑞转过身。眼有不解。
“小心。上面。”我放声大喊。慌乱抬脚用最快的速度向他跑过去想要推开他。“上面。啊。”脚下一绊。我一个俯身栽在地上。连忙抬头仍是对他喊“小心上面火掉下來。”。这时他已抬头看见了。连忙跑开。慌乱的步伐中始终将女孩子护在怀里最安全的地方。他用如山的怀抱为她撑起一整片无忧的天空。
只是几秒钟。烧着的孔明灯就落在了地上。人群即刻围上。隔开了我的视线。
还好……还好……人群的那头。透出的缝隙里。袁瑞正俯身仔细看着女孩的脸。然后将她抱在怀里。用温暖安慰。
我敲了敲心口。双手撑着慢慢爬起來。捡起袁瑞的大衣。揉了揉膝盖。拍拍他外套上可能沾上的土。
“你沒事吧。”“宋姐姐你摔疼了沒。”
我抬头向着相拥走來的人仍是微笑:“沒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