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彼时带着那样还未褪去的一个慈父的笑意将视线转向我们这里。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然后牵着小女孩儿走了过來。
我们也走向他。小吕紧紧牵着我抽不出的手。
“真巧呀。”袁瑞打招呼。脸上的笑变了僵硬。他的眼一直盯着我。眼里含着那般凌厉的怒气。
“吕叔叔好。”小女孩儿清脆的声音。
“小宝最近有沒有调皮。”小吕对别人说话难得这样的语气。
“才沒有呢。”小女孩儿说着。看向我。眼光在我身上上下打量许久。
“叫宋阿姨。”小吕用哄孩子的语气说。
女孩儿却不叫。看着小吕问:“是你女朋友吗。”
“是呀。”小吕接的自然。如同事实一般。
女孩儿又看向我。还是上下打量。不说话。一个孩子的不满意。在脸上表现得明显。
“去那边坐坐吧。”许久不语的袁瑞终于开了口。
“吕叔叔你吃不吃冰激凌。”
四人坐下后。小女孩问。看上去她很喜欢小吕。女孩长得可爱。圆圆的脸。一双眼睛忽闪忽闪真是会说话一般。那眼睛像她的爸爸。里面漆黑幽深。更多了儿童的清澈的光泽。
“你吃吗。”小吕笑着摇摇头。却转过來问我。
“不了。谢谢。”我对他点点头。又情不自禁看向坐在袁瑞身侧的女孩儿。那是他的孩子。我用生命來爱的人的孩子。她的身上流着他的血。可她是。她是他和别的女人那个之后生下的孩子。不。什么别的女人。我才是。我才是那个介入人家家庭之中的别的女人。
我甚至。在小女孩儿面前。觉得将目光移向袁瑞都是一种罪恶。
“小宝今天买漂亮衣服了吗。”小吕在孩子面前这么亲切和蔼的。
“买了。爸爸给我买了秋天的衣服。还给妈妈买了条围巾。”
妈妈。
我深深低头抑着心头的苦涩。想起我的妈妈。想起爸爸外遇的女人。想起当时幼小的我。也想起。袁瑞宽厚的胸膛。
有人留言说我当**还要立牌坊。谢谢你骂我。你可知一直以來我有多痛恨自己。是的。相恋时我不知道。知道时我果断逃开。在被抓回时我一心想着离开。从头到尾我都坚守着自己道德的界限。可是一千一万个借口。也抵不了这个事实。我爱他。爱得无可救药。在爱的驱使下。我苦苦隐忍着但还是做了错事。只要我曾主动抱过他。只要我曾让他知道我爱他。我都是错的。错的。
我是那个。该下地狱的人。
“吕叔叔你买什么了。”小女孩儿亲昵地叫小吕。
“秋天來啦。阿姨也冷了。给阿姨买衣服了。”小吕看向腿边一堆袋子。
“吕叔叔给阿姨买衣服吗。”
“是呀。”
“阿姨自己沒有钱吗。”
“小宝。”袁瑞用父亲的威严缓解了瞬间的尴尬。却又将目光投向我。带着他总是埋在心里对我说的千言万语。
小女孩问的问題还真奇怪。我能感觉到她不喜欢我。
她应该不喜欢我的。
“爸爸。我还想喝杯奶茶。”小女孩儿一边擦嘴。一手拽拽袁瑞的衣袖。声音嫩嫩的。她知道这样就可以缓解父亲刚才对他的不满。她多么幸福。
“你晚饭吃了不少呀。晚上又吃这么多东西。”袁瑞说着。脸上却是纵容的笑意。宽大的手掌摸摸她的头。“我和吕叔叔有些话要说。让宋阿姨带你去吧。”
“。”我意外地看向袁瑞。他也将视线投向我。很客气地。对我点点头。示意我帮忙。
“阿姨带你去吧。”我有些紧张地站起來伸手去领小女孩儿。
女孩儿很乖。买了一杯奶茶。调皮的小家伙又要到大厅正中的水池旁玩。我看看有些距离之外的袁瑞和小吕。他们在交谈着什么。有些沉闷的姿势。估计一时半会儿说不完。就答应了。
水池不是那种用一圈矮墙围起來的。而是水面与地面平齐的。美观。但也危险。以至于十岁的小女孩儿玩耍时掉了东西。
“阿姨。快。帮我捡一下。”小女孩儿急忙叫我。
我顺着她的指示看去。珍珠质地的手镯正在水中缓缓下沉。
我蹲下身。前倾到最大幅度。以使手可以尽量深地伸入水中。突然不知哪來一股力撞向我背后。本就重心全放在前面的我一个不稳向前跌入了水中。
“阿姨。阿姨。阿姨……”我听见了小女孩惊慌的叫声。声音很小。许是吓得哭了。
水不深。只是刚入水的人又在慌乱之中。一时找不到重心。喝进口的水浓浓的腥气。不断泡进衣服里的是透凉的冰冷。
我想我那时很狼狈。在所有人面前。掉进一个商场的池子。手足无措地挣扎。
最后是谁跳进來扶住我终于帮我站了起來。岸上有一只手伸过來。我拉住。那熟悉的温度。就让我一下子哭了。直到我被拉上岸不知所措地抖动着站在那里。直到小吕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