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不时会突然冒出一些关心自己的话语來。每一句都像是一滴蜜糖落在心头。甜的他再苦也甘愿。
“沒事。我习惯了。你去休息吧。这边会有专人看着的。不必担心。”
温占靡点点头。
她并不担心。他不知道这个病房里的人不少都是孔浩轩安排的。就连那个主治医生也是。她唯一要担心的反而是他。
“你送我回去吧。我今天想回家去睡。明天也好带点家里做的东西给妈妈吃。这边的总不是很让人放心。”她突然提议。
“这样也好。”温占廷不疑有他。点头同意。
温占靡抿了抿嘴起身。转头在妈妈额头印了一个亲吻。然后道别离开。
今晚这里需要清空一下。以便做好最后的安排。
林娇美母子平安。抱着她的大胖小子欢欢喜喜的出院回家了。
温占靡和她拥抱道别。忍不住得想哭。
这恐怕是最后一次和这个幸福的小女人拥抱。最后一次从她身上汲取力量。分享幸福。
含泪挥手道别。还被这小女人笑话情感太丰富。搞得像是永别似的。
温占靡咧嘴笑。不算永别。但至少一个比较长的时间里。她和她真的不能见面了。
她定了许多的奶粉和婴儿用品。小女人不久就能收到。她不能做这个孩子的干妈了。一个不能见面的干妈是不称职的。
擦干眼泪在出院申请表上签下名字。然后交给妈妈的主治医生。
“温小姐你放心吧。一路上都会有专业的医护人员陪同张女士一起。不会有任何问題的。”年轻的医生微笑着安抚她。
“谢谢。”温占靡点头。
走到这一步。只能前进不能后退。
年轻医生拿着申请表立刻去办理出院手续。留她一个人站在医院的走廊上。
牛仔裤袋里的手机震动几下。她拿出看了一眼。
是温占廷打來的电话。于是按下了接听键。
“芩姨的情况怎么样。”温占廷低沉厚重的声音传了过來。空气被声波震动。微微的撩动她耳朵上的细小绒毛。
觉得有些痒。她伸手揉了揉耳朵。
“很稳定。已经不那么害怕那些医生和护士了。”
“刘嫂坐的素鱼羹吃了沒。”
“吃了。妈妈的胃口也好了许多。还是家里的饭菜比较好。”
“那就好。对了。婚纱店那边打电话过來。说样衣已经好了。你是想过去试试呢还是等几天。”
“还是等几天在说吧。最近我都沒有什么情绪想这些了。”
“也好。你最近有些累。好好休息一下。等老头子回來了。这些事就让他去忙。”
听到他提起温岱宜。温占靡一下觉得有些不舒服。
她不想听到这个名字。提到这个人。
在电话那头温占廷敏感的察觉到她的情绪。于是急忙扯开了话題。
“晚上我们回家吃饭如何。”
“好啊。”温占靡立刻答应。
“嗯。那就这么说定了。待会我到医院來接你。今天事情有些忙完了。稍微有点空。可以早点下班。”
“好的。我等你。到了给我电话。”
“嗯。回头见。”
“回头见。”说完温占靡要挂电话。
“小咪。忘了说。我爱你。”温占廷突然补了一句。
这头温占靡沉默不语。半晌才淡淡一句。
“我知道了。”
然后挂下电话。
不是在凌晨。也不是在深夜。只是在这样一个看似不经意的傍晚。
在中心医院地下停车场。看着那些陌生的人将自己母亲从电梯推出。瘦弱的女子在轮椅上昏睡。身上盖着绒毯。头发梳理的整整齐齐。看起來十分安详。
在过电梯的时候。因五厘米的落差轮椅震了震。她的妈妈仿佛要被惊醒似的。手指动了动。
温占靡的心提起。揪住。
“小咪。如果你选择放弃。现在还來得及。”孔浩轩沉稳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來。
这个颇识人情世故的中年男人。竟能在那头轻易察觉到她细微的情绪波澜。
放弃。放弃唾手可得的自由。她怎么能够。
轻轻摇头。她吐出一个字。
“不。”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信任你自己的选择。信任你的感觉。坚持你内心的坚持。你。。。。。。总要迈出着完全属于自己的一步。”他说道。
是的。她自己的选择。
深吸一口气。温占靡点头。
“就这样继续下去吧。我不想以后后悔。”
看着那些工作人员将她的妈妈抬上车。然后关门。漆黑的车圈缓缓摇起。阻隔了最后的视线。
“好的。小咪。你很坚强。很勇敢。很抱歉。我都沒有给你一点道别的时间。你也无法带走一些用惯了的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