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记得有些不大清。打人应该是一定的。有沒有打到不相干的人。就不清楚了。
当时酒吧台那边都是玻璃瓶破碎的声音和女人的尖叫声。还夹杂着喝了酒以后雄心动物起哄嚣叫的嘈杂之声。
光影中他几乎看不清找不到小咪在哪里。
后來还是陆杨把他架开了。推到洗手间里冲了一下头。才稍微清醒过來。
说起來。这家伙可真是个玲珑心思。铁哥们。
这样混乱的场面里。他不光架住了自己。还拉住了小咪。
然后打发他的司机送小咪。自己则开车送他回家。
他清晰记得到家以后。小咪从车上下來是射向他的目光。头一次。这只小猴子用那种怨恨愤怒的目光瞪着自己。
他做了什么。他只是身为一个哥哥。想要保护自己的妹妹。
他只是害怕她被那些坏男人骗。
他只是不希望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女孩子在那种乌烟瘴气三教九流的脏地方被污染了。
他只是关心她。
他有什么错。
摊在沙发上喝醒酒茶。楼上小咪的声音时不时的传來。
“我沒有。我什么也沒有做。”
芩姨的话语他听不大清。似乎在责问小咪。
“他凭什么管我。”
“哥哥。他是我哥哥沒错。可我已经是成年人了。我能对自己负责。”
“他打了舟舟。他凭什么打人。”
“舟舟什么也沒有做。他是个好人。一个正派的人。”
“那种地方。那种地方是什么意思。既然那种地方不好。为什么他可以去。我就不能去。妈妈你太不公平了。”
“他凭什么。我已经长大了。他可以去鬼混。我为什么不可以。况且我根本沒有鬼混。我只是在那里喝了一点饮料而已。”
“我相信舟舟。我相信他。”
“我长大了。我有能力分辨谁对谁错。这一次他太不给我面子。太不给舟舟面子。他太过分了。我受够了。”
“我沒有。舟舟也沒有。我们是好朋友。我们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好朋友。他的朋友们都是很正派的人。去哪里是我的提议。我正是怕自己一个人去会有不便。才拜托他陪我一起去。”
“我为什么不能去那种地方。那种地方会吃人吗。别人不是都可以去。清者自清。浊者自浊。难道他去那种地方玩女人当凯子鬼混。我就一定也是去那里做这种事情吗。”
“妈妈你难道就那么不相信我。而相信他吗。我是你的女儿。你从小看着我长大。难道你还不知道我的为人吗。”
他扶着头在沙发上呻吟。小咪的话像榔头似的不断砸过來。让脑子里全是轰隆隆的声音。
她大了。她有自己的想法了。
在她的眼里。他原來是一个去哪种地方鬼混的男人而已。
他觉得有些心酸和愤懑。
女孩子大了。心野了。
管不住咯。
他这个做哥哥的。算是做到头了。
这件事情在方临舟离开城市回到海外之后似乎就淡了。日子又回到了原來的轨道上。
每个周末他依然去接小咪回家。小咪也依然在宿舍楼下准时等着他的到來。那群活泼胡闹的女生也依然会乱喊乱叫。为他痴迷。
一路上。小咪依然会闲聊一下学校和宿舍里的趣事。
生活仿佛沒有任何改变。
但其实他心里明白。在他和小猴子之间。有了一道看不见的裂缝。
小猴子不再挨着他的肩。挽着他的手。也不再无忧无虑放肆异常的撒娇。更不再提任何一个她的男性朋友。
小猴子开始有属于自己的私密禁区。对他有了保留和防备。
对于这个认识。他内心焦虑而彷徨。
一方面他不断劝告自己。小猴子确实长大了。该有自己的隐私。他上次确实有点不分青红皂白。过于冲动。
但另一方面。这道阻隔在他和小猴子心灵之间。看不见摸不着的墙壁让他觉得困扰和烦躁。这是他的妹妹。他最宝贝的妹妹。从小亲密无间的妹妹。他不允许其他的男人替代自己的位置。
他才是小猴子心目中最重要的男人。
可是小猴子是怎么想的。
他却无法知道。
小猴子比以前可聪明难搞多了。现在的她采取一种更温和更谨慎的态度隔离自己。从表面上谁也看不出她在戒备和疏远他。大家都以为他们之间沒有任何矛盾。和以前一样相亲相爱。
只有他一个人。在深井里做着困兽一般的挣扎。
他觉得自己快要爆发了。
夏天就在这样沉闷烧撩的氛围里悄悄到來。
小猴子越穿越少的衣服让他觉得异常烦躁。
吊带的小背心。露着胳膊露着背。露得也太多了。包紧屁股的牛仔热裤。白晃晃的大腿在眼前晃。比夏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