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哪儿开?告诉我你家的地址。”王建硕突然问道。
“啊?”温占靡茫然抬起头,原来车子已经回到了市区。
“往新宇大厦那边开吧。”她急忙说道。
“解放路那的新宇?”
“对,就那儿。停后门口那边就可以了,就那条小巷子里,旁边有个KFC。”温占靡解说道。
“好,知道了。”王建硕点点头,言简意赅。
然后两人又开始沉默。
对于温占靡来说,她不希望王建硕知道自己家住哪儿。虽然只要这男人打听一下就能知道温宅在哪里,可她不想告诉他。
不想,不想这个男人再走入自己的生活。不想这个男人再和自己有瓜葛。
四年前她那样做了,四年后她依然要把他推离自己的生活。
这是为了他好,也为了她自己好。
但王建硕并不这么想,他无法知道她内心的挣扎和痛苦。他只是再一次的感受到了这个女人的无情冷酷。
她以为他会纠缠着她吗?她以为自己如今还要扒拉着她这个温家二小姐吗?
多么可笑。
犯得着吗?
笑完了,他又觉得苦涩。
是啊,自己依然纠缠着她,扒拉着她。真是可笑。
王建硕啊王建硕,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这么多年的苦你是白吃了,你够可以的。你还想在这南墙上撞一回是不是?
对!没错!
他就是还想再撞一回。
当年他一个穷小子,大学的学费是靠奖学金,生活费是靠自己打工。他以为自己这是自力更生,觉得自己那么自豪那么能耐。他不羡慕别人繁花似锦的生活,那些高档时尚的奢侈品难道就真的能满足内心的空虚?真实的情感才是内心最有力的支持。他虽然穷,但他顶天立地为自己自豪。
他只是有那么一点点遗憾,不能给心爱的小咪买那些漂亮的衣服首饰。
但那时候的小咪多么好,捧着自己的脸说没有关系。
漂亮的衣服和首饰她多的是,平时根本没有穿的机会。她学珠宝鉴定,她喜欢外出采矿,她不需要那些。她是个野猴子,最好的服饰就是牛仔裤和棉T恤。
可自己其实连她穿的那些牛仔T恤也买不起。
但这并不能代表他对她的爱就比别人贫穷。
他真心实意的爱着这个来自上流社会的大小姐,他无数次的坚定自己的内心,不要在意世俗的眼光和评价,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
只要这个女人爱他肯定他,那么其他人的话又算得了什么呢?
那时候她和他多么甜蜜。一起手拉着手翻山越岭,为一块小小的矿石而欢呼雀跃。为了送给小咪一块漂亮的萤石矿标本,他偷偷去山里一个人开采,被石片划了个大口子,留了好多血。
小咪心疼得直掉眼泪,骂他傻。
他那时候真是傻呀,怎么那么傻。为了这个女人刨心挖肺。
小咪说为了不加重他的压力,两人最好保持低调,秘密的恋爱。他想也事,省的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咋呼,耳朵烦心烦。
现在想想真是傻。
这个女人一早就防着自己了,她连自己家都没带他去过,从来都是约在外面见面。
她是什么人?她是大名鼎鼎赫赫有名的温家二小姐,是穿金戴银一辈子不愁荣华富贵的上流淑女。
这只不过是一场爱情游戏而已,公主爱上穷书生,什么时候有过好下场?
没有!董永爱上七仙女,牛郎爱上织女,最后的结局是什么?
分离,只能是分离。
门不当户不对,就算他们的爱比金坚,那高高在上的门第之别世俗之间,岂能容得了他们。
他一直以为小咪就是个傻乎乎一股子冲劲的野猴子,但其实她比他聪明多了,比他更早看透了事实的真像。
分手,他们的结局只能是分手。
她至少没有骗他,她清楚明白掷地有声的告诉自己,他们两不合适,他太穷了,配不上他。
他心都碎了。
坚持的所有其实那么不堪一击,往日的点点滴滴都宛如一场梦幻。
整个暑假,小咪都躲着他。
他不知道温家在哪里。他有一肚子的话想倾诉,他想把心刨出来给她看,他祈求她回来。
想起那一段自己卑微的表现他就觉得耻辱。
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自己何必为了一个无情的女人那样卑微。
他荒废了学业,荒废了打工,在宿舍里喝的醉醺醺的,最后还是暑假结束回校的室友发现了他,把他送到学校保健室,挂了好几天盐水才缓过来。
这一折腾,他连生活费都没了。
人呐,缺什么都不能缺钱。不然你可怎么生活呢?
那沉重的生活压力像老虎一样咬来,他生生被疼醒。
死不了总还得活下去,不为自己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