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方泰愣了一下,看向嘉佑,
“当自己身边亲近的人全都一一死去,自己却还孤独地存活于世,总是经历着人世的悲欢离合,所以才要用疏远來保护自己吧,越是永生,却越是痛苦,有无数的时间去回忆从前的遗憾和过错,也回忆着再也回不去的美好,这两千年,她是怎样过來的,”嘉佑自言自语地说着,仿佛将灵歌的心一层一层地剥开,看到了里面隐藏起來的脆弱,
“他们与我们总有不同的生活方式,你只是个普通人类,还是不要与这些东西牵扯在一起为好,何况僵尸跳出六界之外,即便是天庭法则,也无法约束他们,谁也不知道他们能作出什么事來,只怕是迟早有一天,他们会与六界为敌,”毛方泰犀利的目光闪动着光芒,
“可是灵歌不会,我知道她不会,”嘉佑笃定地说,转身就要走,
“你要去哪儿,”毛方泰问,
“去找她,”嘉佑沉声道,
“你……你这孩子怎么就冥顽不灵呢,”毛方泰无奈地叹了口气,
“或许爱情让人盲目吧,”嘉佑苦笑了一声,
“唉,如果你执意如此,待我给你一个东西,可以保持你身上的阳气,不被他们的阴气浸染,然后再去吧,”毛方泰说着,从身上抽出一道符來,咬破自己的食指,在符上划了几个符号,
嘉佑看着,觉得新奇,指着末端的一个小字符问:“这是什么,为什么跟其他的符号不一样,”
“这是我毛家的落款,我们四大驱魔家族是受到召唤的驱魔师,我们的血都有驱魔能力,每个家族也都有自己的一套画符方式,为了区分脉系,所以习惯在角落里落款,现在为止,好像只有马家还保留着只传嫡系女儿的传统,”毛方泰解释说,
嘉佑想起了什么,不自觉地问道:“也就是说,现在马家能写符的人,只有Merry,”
毛方泰思索了一下,点点头说:“应该是,”
嘉佑脑子里闪过一道霹雳,赶紧把包里的符取出來,他记得刚才看这张符的时候,在同样的角落里,似乎有一个熟悉的字眼,仔细寻去,果不其然,竟是一个繁写的“马”字,
也就是说,这张符,可能是Merry贴在小北床底下,那么,Merry为什么要这样做,帮谈叔叔禁止方佳看自己的女儿吗,他觉得Merry不会这样做,他心里咯噔一下,整个人愣住了神,
“这是什么,”毛方泰看到嘉佑身上带着符,觉得奇怪,于是凑上去看,接着他猛地一愣,抬头看着嘉佑,“你怎么会有这个,”
“这个符是干什么用的,”嘉佑扭头问,
“避开僵尸,这张符是针对僵尸写的,红眼以下的僵尸基本不能靠近,看落款,应该是Merry的手笔,是她给你的,”毛方泰还不知状况,只能猜测,
嘉佑心里“咣”的一下,仿佛石破天惊,他撒腿就往回跑,冲到病房里去,
刚刚还躺在床上的小北已经不见了踪影,
方佳……是方佳,难道她是……
嘉佑來不及想更多,直奔向楼下打车,毛方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觉得不妙,赶紧开了警车跟上,
Merry跟谈家并不熟,她既然为小北做了这些事情,应该是灵歌的缘故,那么灵歌一定是知道什么,
嘉佑赶回公司,灵歌也刚刚开完新闻发布会,被一群记者簇拥着,保镖保护着她走进电梯,嘉佑见來不及,又赶紧冲上2楼、3楼,不停地按键,终于在5楼的时候赶在电梯之前到达,电梯停了下來,先是保镖挡在前面,灵歌看见是嘉佑,才让他们退下,不解地看着气喘吁吁的嘉佑,
“我……我有事跟你讲,”嘉佑喘着大气,已经沒有闲心觉得尴尬,整张脸因为缺氧涨得通红,
灵歌走出电梯,让Lisa他们等在一旁,“什么事,”
“小北……小北床下的符,是你放的吗,”嘉佑紧张地问,
灵歌的目光闪烁了一下,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有这张符的存在,”
嘉佑低下头,嗫嚅着说:“方……方佳來找过我,要我……”
“什么,”灵歌惊呼出來,转瞬间她就想起那天嘉佑在试衣间的反常表现,还有打开的通风口,该死,是自己疏忽了,她急忙问道:“你听她的话了,”
“她说她只是想看看小北,还说她有办法帮小北,我想她是小北的母亲,不会害自己的女儿,所以……刚才我去医院,就撕掉了符,现在小北已经不见了……”嘉佑沒有说下去,灵歌自然也都明白了,
“糊涂,”灵歌猛地跺脚,“你知道方佳是什么吗,她跟我一样,是僵尸啊,难道你还不知道她所谓的方法是什么吗,”
嘉佑心里很乱,灵歌这样一说,就渐渐变得明朗,也变得更加阴霾,他不想承认的是,方佳……要把小北变成僵尸,
“Lisa,”灵歌扭头大喊一声,“快帮我寻找谈小北的下落,她应该和我上次跟你讲过的那只女僵尸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