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歌心里一慌,一把抱住嘉佑,安慰说:“如果太辛苦,就别想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嘉佑哑着嗓子说,“对于那段记忆,我竟然一点印象都沒有,可是我看见车祸现场的画面,却又觉得不像是自己的臆想,我好像真的在车上,可是为什么,我是在家里的衣柜里被发现,如果我在车上,为什么沒有死,偏偏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來……”
“别想太多,不管怎样,所有的事情都会有一个解释,应该你知道的事情,迟早有一天会揭开真相的,”灵歌轻声安慰,幽幽地叹气,不知道包不包括她的身份,若是嘉佑知道,就连一直陪在他身边的她,也是一个超越寻常人类认识的存在,不知世界观会怎样颠覆,毕竟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总是那么让人匪夷所思,
老天爷的玩笑,还真是开得很大,
两个人正这样搂着,却听见阿月敲了敲门,门是一直开着的,也不知道她是來了多久了,但阿月大概是沒有听到他们谈话,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又有点暧昧,
灵歌的脸竟是蓦地一红,赶紧和嘉佑分开,她别开眼看向窗外,只等着嘉佑自己去跟阿月解释,
阿月却笑了笑,不等他们两人开口,就一脸“我明白”的表情,转移到了别的话題上,
“基金会的人快來了,咱们要不要象征性的做一下准备,”
嘉佑沉默了一下,摇摇头说:“该是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吧,真正做慈善的人,不会在乎你表现出來的时好时坏,这里是孤儿院,这是谁都知道的事情,若是只冲着商业化的目的,我们准备得再好,也不能他们有任何改观,”
灵歌扭过头來,赞赏地看着嘉佑,她顿了一下,接道:“这倒不全是,至少,我想起我们还真有事情得去做,”
嘉佑和阿月都疑惑地看着灵歌,
灵歌笑了一笑,说:“怎么,都忘了,那次给孩子们买的东西,因为车祸,还沒來得及发,都在仓库里堆着呢,玩偶还好,可还有一些小吃,放不了太久,反正也不知道孤儿院什么时候会被拍卖,大家还能在一起多久,趁早把东西分一分,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嘉佑听了也觉得有道理,于是起身说:“那咱们现在就去,”
“嗯,”灵歌点点头,跟着一起下楼去,
几个人把一大堆吃的、用的、玩的都搬到外面空地去,堆了几座小山,
“灵歌你真是有心了,这么多东西,一定破费不少吧,”阿月感叹地说,
“这点东西不算什么,”灵歌随口一答,钱对她來说,好像还真不算什么,或许在她的概念里,就沒有讲究过这个东西,她只是埋头整理礼物,然后对嘉佑和阿月说:“让孩子们过來排队吧,大家一份一份地领,不会乱,”
“好,”阿月答应着,兴高采烈的去召集孩子们,
不一会儿,大家都过來排队,长长的队伍,虽然列了四队,仍旧是蜿蜒着排了老远,连厨房的宝妈也闲着出來组织秩序,毕竟是些孩子们,看到这些小玩意都很高兴,何况还有那么多零嘴,叶维宁孤儿院的福利虽然一向很好,但也只是在伙食和住宿方面,像零食这一类的很少有,
“大家别急啊,都有,每人一份,”嘉佑也很开心,或许看着这些孩子们心满意足的模样,可以弥补此刻的空虚,不论是父母的车祸案,还是孤儿院即将被收购的事实,在孩子们的笑脸面前,一切都要靠边站,
灵歌派发小玩偶,自己还时不时捧着跟身边的嘉佑玩起來,倒是不亦乐乎,
这时有个小朋友跑过來,手中拿了一幅画,腼腆的对灵歌说:“灵歌姐姐,我画了一幅画,像送给你,”
“哦,谢谢,”灵歌有些诧异地接过來,听见嘉佑在旁边逗趣说,“哎唷,想不到你在院里的人气都这么高了,我这个‘老人’可都眼红了,”
灵歌有些洋洋自得地瞥了嘉佑一眼,可是把画一打开,她就愣住了,
画上是一个长得像灵歌的女子,红色的眼睛,长着尖牙,嘴角淌着血,她的脚边躺着一具尸首,虽然只看得见侧面,但轮廓和嘉佑无异,连穿着的衣服也和嘉佑现在的一样,“嘉佑”躺在地上,身下是一片血泊,而灵歌冷冷的看着他,嘴角似乎有诡异的笑容,
灵歌心里咯噔一下,如遭五雷轰顶,
“画的什么,”嘉佑好奇地凑过來,想要看看画的内容,灵歌一个激灵闪开,将画微微卷起,嘉佑嘟着嘴小孩子一般地嗔怪说:“这么小气,就看一眼而已,”
“不给看,这是送给我的,又不是送给你的,”灵歌强压下心头的不安,嬉笑着回应道,她又转过头來看着面前送画的小男生说:“这是你自己画的吗,”
“嗯,”男生很欢快地点点头,“姐姐喜欢吗,”
“画得很好呢,你学过画画吗,”灵歌继续微笑着问道,
“孩子们都是随便画画的,虽然我们开了专门的绘画课,不过都是些教基础的东西,”阿月在旁边说道,“也不知道别的院里是不是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