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谁会出现在这里,
灵歌心里蹿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抬头向前看去,只见一袭黑色的斗篷停在了翻倒过來的车头的地方,静静地站着,灵歌猛然睁大眼睛,想到刚才树林中闪过的影子,司机的急刹车,是“他”故意酿成这场车祸,
“你是谁,”
“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吗,”斗篷下面被遮住下半张脸的男人用沉闷的声音问道,
“我是问,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一定要与我们为难,”灵歌的面上仍旧镇定,但她很清楚的是自己的手还卡在车里,根本不敢动弹,所以她只能拖延时间,环顾四周有沒有万全之策,
斗篷男人用手指在车轮上轻轻地划了一下,指尖沾染上淡淡的灰尘,那样轻柔的一个动作在灵歌看來却是危险的信号,让她心里蓦地一紧,
“忘了我说的吗,这一切都是为你,”
斗篷男人阴阳怪气却十分笃定地说,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说是为了我,”灵歌觉得奇怪,只是这个男人的声音,越发的显出一丝熟悉,她的心里隐隐地荡漾着一丝不安,
“快了,很快你就会知道我是谁,”斗篷男人绿色的眼睛里氤氲着毒药一般的光芒,让人看一眼似乎就会陷进去,
那样深邃忧郁的眼神,让灵歌的心里微微一颤,在她两千年的记忆中,唯有那一个人,唯有他的眼神可以如此,也唯有他的眼神会左右她的喜怒哀乐,可是、可是……绝不可能是他,
“那……是什么时候,”灵歌试着问,她总觉得,这背后有一个巨大的阴谋,好像有人织了一张很大的网,等着她去钻,让她无处可逃,甚至永远也挣脱不了,
“很快,”那斗篷下的声音显得轻飘飘的,带着一点如梦似幻的感觉,仿佛风轻轻一吹就会飘散,“不过在这之前,他得死,”
那一个幽幽的“死”字,让灵歌心里一惊,双手不禁轻轻颤抖了一下,差点失了力气,
“啊,”嘉佑吃痛地发出低声的呻/吟,双腿上的血又往外涌,
灵歌这才想起嘉佑的腿,赶紧又将双手往上抬了抬,她的手上已经沾上了嘉佑腿上的血,这温热的血液像羽毛在抚摸着她的手,让她心里奇痒无比,这仿佛是最原始的冲动,让她提起了食欲,血的甜香几乎无孔不入,她打了个激灵,赶紧别过头,
“他的血,味道一定很好,”穿斗篷的男人似乎一眼洞穿了灵歌的心事,慢悠悠地说道,一字一顿都敲击在灵歌的心里,让她不住地暗暗打着寒颤,
“你别打他的主意,”灵歌低喝一声,
“我,我可对他沒兴趣,不过这世上,恐怕不只有我吸血为生吧,”黑色斗篷挑起眉,露出类似于戏谑的表情,虽然他遮着半张脸,灵歌却觉得他的一颦一笑她都了如指掌,就好像是刻入心口的痕迹一样,她摇摇头,那种奇怪的感觉再一次升了起來,但她不得不再一次警告自己,这绝不可能,
“是吗,那么,对他感兴趣的,是你身后的人吧,那个人是谁,”灵歌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测沒有错,这个人绝对不是孤军奋战,在他背后,一定还有一双黑手在操纵,只是那个人为何要针对嘉佑、针对她,这似乎就是问題的关键所在,
“你我身边,还应该有所谓的‘人’存在吗,”穿黑色斗篷的男人话里有话地说,这几乎已经挑明了两人的关系,灵歌不得不承认,她的底细,看來已经被对方摸得差不多了,只是不知道他到底知道多少,但她又隐隐觉得,他的出现,和四百年前的事情多少有点关联,否则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巧合的类似,
既然已经到了这个份儿上,就沒必要在身份问題上过多纠结,干脆挑明了说,灵歌瞥了一眼嘉佑,他已经神情恍惚,就算听到什么也可以当作是幻觉,她冷笑起來,说道:“所以在你身后的那个,也是我们的同类吧,”说着,灵歌的眼睛变成了红色,微笑的时候嘴里可以看见两枚精致的尖牙,在九月的阳光下泛着冷色调的光,
“我说过,你很快就会知道,我们才是一路上的人,不是吗,你不该如此堕落,宁愿与这些肮脏的人类为伍,”穿黑色斗篷的男人恶狠狠地说道,
“肮脏,如果沒有这些肮脏的人类,又何來你我,”灵歌淡淡地说,这样偏激的想法,在她所遇见的僵尸中,早已是司空见惯,她既不惊讶,也不紧张,
“这就是你还把自己当成人类的理由吗,”男人反问,
“这是我愿意和人类和平共处的理由,”灵歌掷地有声地答道,
“这只是你的一厢情愿而已,要是你身边的人类知道了你的身份,你觉得他们还能像现在一样接受你吗,”男人说着,垂眸看着在车厢里挣扎的嘉佑,
他的话,明明不应该是特指嘉佑,偏偏看上去又只是针对嘉佑而已,
“连驱魔一族的马家都能接受,还有什么可担心,”灵歌故作轻松地说,
“你不过是在自欺欺人,若真是这样,你何必隐藏,马家接受你,只是念在你对马家先祖的救命之恩,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