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让她蓦地心口一热,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一种心跳的感觉,可她根本就是无心之人,她有些慌乱地别开眼,沉默不语,可她心里却想着:嘉佑啊,可知若是沒有遇到我,你的生命会比现在美好多少倍,从他身为林公子那一世开始,他的命运因她而改变,她发誓要让他拥有本该有的幸福,那个诅咒,她一定会阻止,
就在灵歌专心冥思的时候,车子正驶上人烟稀少的山路,
因为山顶是孤儿院,所以基本上沒有什么行人,这一条路安静地吹着风,旁边的树林罩在接近十月的稀薄阳光中,哗啦啦地飘飞着落叶,偶尔竟有一只昏鸦飞起,弄出细碎的声响,
灵歌往车窗外看去,耳膜轻微的震动声,似乎不只是鸟儿的翅膀声音,这让她莫名的有些不安,她紧紧盯着窗外,似乎快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突然,她眼里闪过一道影子,穿行过树林,正朝着……
灵歌的心一紧,还來不及作出反应,就听见司机猛踩刹车后车轮与地面急剧摩擦出的尖锐的声音,像用碎玻璃在水泥地上用力地划出一道痕迹,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一把抓住了嘉佑的手,
嘉佑原本安稳地坐着,车子忽然失控,他的身子剧烈震颤,好像五脏内服都要抖落出去,他有一刹那的失神,大脑里的思维一片空白,却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个片段,
那是一辆开在去参加筵席的路上的小轿车,
面目温和的男人在前面开着车,女人坐在副驾驶座上,
而后排坐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
一家人笑得那样开心,
忽然,迎面一辆大卡车失控地开來,小轿车已经來不及避开,
女人的尖叫声划破焦灼的空气,剧烈的碰撞,整个世界天翻地覆,惟有一道光,从后座那小男孩紧握的手中放射出來,照亮了轿车狭小的翻滚的空间,
嘉佑的思绪犹如一张被撕裂的白纸,上面画满了看不懂的涂鸦,只一闪而过,模糊却不容置疑,
那是,,
嘉佑感觉到脑子里的剧痛,整个人好像失去了意识,只听见耳边有人在焦急地呼唤他的名字,
“嘉佑……嘉佑……”
嘉佑打了个激灵,有些艰难地睁开眼,有并不太刺眼的阳光照进眼底,他看见一个颠倒的身影在他眼前,带着焦急的表情,
灵歌看见嘉佑半睁开眼睛,心里也暂时松了一口气,不过嘉佑现在被卡在了后座里,额头淌着鲜血,她必须先想办法把他拉出來,“嘉佑,你撑着点,”灵歌大喊,用力地拽着他的胳膊,灵歌虽然力大无比,但她并不敢用力拉扯嘉佑,因为她不敢肯定,嘉佑被卡住的双腿是否能经受得住她的大力,否则,就是能把嘉佑拉出來了也要经受巨大的痛苦而且很可能会失去双腿,
嘉佑浑身酸软,沒有半分力气,只是睁着空洞的眼睛看着灵歌,口里反复呢喃着两个字:“我在……我在……”
灵歌已经听不清嘉佑在念叨着什么,她一心只想把他从车里拉出來,她半个身体钻进车里,试图把压着嘉佑双腿的器皿给抬起头來,但两者贴合太紧,如果她用力,就会伤到嘉佑的腿,而且在这样促狭的空间里,她根本施展不开,她满面焦急,眼看着嘉佑额头的血流得急,双腿亦是血流如注,再这样下去,嘉佑根本不可能支撑下去,
“嘉佑,”
灵歌双手紧握,眼中几乎迸发出火光,她只能强迫自己,将手指硬挤进嘉佑的腿和铁器之间,
“啊,”嘉佑吃痛地大叫,痛意加上流血过多让他的思维混沌不堪,他仿佛看见了一座院落,满地都是一些穿着古装的人的尸首,
那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看见这个,
灵歌看着嘉佑痛苦的表情,心中有些发软,却不能再抽出手,否则上面抬起的铁器再压下來,嘉佑的腿就真的保不住了,她咬咬牙,企图屏蔽嘉佑痛苦的呻/吟声,可偏偏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阵安稳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