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距离车站的不远处,整条道路拥堵着,花坛边拉起了警戒线,交警正在将一辆大货车拖起來,
灵歌嗅到了空气里的气味,心里蓦地一紧,她挤进人群去,目光顿时停留在那片凝固的鲜红上,
血……是血……
灵歌心里的不安扩大到极致,整个人好像傻掉了一般,呆愣地站在原地,
“不、不会的……”
她像是自我安慰,可却越发心慌,难道自己还是晚了一步,老天爷,真的要连他的生命也夺走,可是,不该是这样的,她的脑海里不断回想起那个狞笑的声音,那个诅咒在狂妄地呐喊:“这个冤屈的灵魂会世世代代左右着这具躯壳,让他不得安宁,而你不朽的生命将和这不幸同在,让你永生永世地忏悔,”
“不会的,不会的,”灵歌捂住耳朵,企图杜绝那个声音,她找了这么久,才追寻到林嘉佑,拼尽了全力想要扭转这一切,终究是人算敌不过天算吗,
手机铃声急切地响了起來,
灵歌的心也随之一颤,好像抓着最后一丝希望一般掏出电话,渴望得到嘉佑的消息,可是來电却是Merry,灵歌顿了一下,接通了电话,电话那头传來Merry焦急而悲伤的声音,她断断续续地说着什么,灵歌已经听不见,她的右耳里轰鸣了一声,手上一松,手机便掉落在地,
医院……
灵歌气喘吁吁地赶到病房,终于看见嘉佑,
他呆呆地坐在过道的椅子上,整个人仿佛丢了魂魄,一动不动犹如雕塑,
Merry站在旁边,说不出安慰的话,连她自己也红着眼眶,脸上带着泪痕,
灵歌一步一步地走过去,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她们,企图听到这只是一个玩笑,一个一点也不好笑的玩笑,
“美熙……美熙她……”
Merry听到这个名字,终于忍不住捂着嘴失声痛哭,她一边摇头,一边哽咽说:“她不该是这样的结局,她的生命才刚刚开始,她还是个孩子啊,”
灵歌的脑海里“轰”的一声,呆呆地转过头看向病房,
病床上的人被白布单盖过了脸,一对夫妇在床边痛哭,
“美熙啊,你怎么这么命苦,我的美熙啊,”
那母亲撕心裂肺的声音,和亲生血脉几乎无差,直像利剑一样刺穿了灵歌的心,她的眼中涌起血红的液体,却不得不睁大眼睛,像每一次压抑着心中的冲动一样,将那些泪花一点一点地咽回肚子里,
灵歌低头看着嘉佑,此刻,他的心情又是怎样,恐怕,他更希望躺在那里的是他自己,她蹲下身來,握住嘉佑的手,
嘉佑的手第一次那么冰凉,连灵歌也能感觉到,他的身体轻轻地颤抖着,不敢抬头往房间里看,安静躺着的黄美熙,和撕心裂肺的父母,他都无法面对,
“应该是我的,”许久,他终于幽幽地说了一句,“躺在那里的,应该是我,”
灵歌蹙着眉摇摇头,她知道嘉佑现在一定充满了内疚和挣扎,若是黄美熙沒有推开嘉佑,后果可想而知,灵歌虽然看到嘉佑安全无恙,本应该感到欣慰,可不知为何,她的心里却鼓胀得难受,她不断想起黄美熙的脸,跟她说起嘉佑时那样的纯真和殷切,她本该是幸运的,从小失去了亲生父母,却得到了养父母的爱,可是,老天爷却这样冷酷无情,灵歌是痛恨老天爷的,如果说每个人的命运都是老天爷在左右,那么他真是不公平,“不是的,不是你的错,”
“如果不是我,她不会死,贝拉、张佳、娇娇,都不会,”嘉佑慢慢抬起头來,眼中空落落的,失去了灵魂一般寂寥,
“嘉佑,”灵歌的心里颤抖了一下,她最怕的事情,真的要发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