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滂沱,山路盘旋在脚下,
灵歌看了看手表,说:“这样下山就來不及了,”
嘉佑皱着眉头,问道:“这里沒有别的近路,要下山,只能从这里走,”
灵歌看向嘉佑,又看看天,难道,真的不能改变他的霉运吗,他这一辈子,都要活在诅咒中,可是,她怎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她犹豫了一会儿,说:“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
“办法,”嘉佑疑惑,
灵歌认真地看着嘉佑,说道:“你知道真正的奔跑的感觉吗,用尽你所有的潜力跑下山,就來得及,”
“用尽潜力,”嘉佑不太明白,
“人的潜力是无限的,只要你一心想着自己的愿望,一切都可以成真哦,”灵歌微笑着看着他,慢慢伸出了手,
嘉佑看着她,安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也笑起來,握住她的手,
灵歌一把扔掉伞,道:“我说一二三,咱们就开始跑,”
大雨如注,天空被乌云覆压得极低,两个人站在山顶上,就像渺小的尘埃,
“一……二……”
这一切仿佛是疯狂的一搏,其实灵歌只是沒有告诉嘉佑实情,她的速度,从台北到台东也就那么十几分钟,只是现在握着嘉佑的手,也许会拖慢她的速度,但这不影响灵歌的信心,她是何等自负的人,
“三,”
娇喝的声音回响在一记惊雷中,只见一对人影在雨中狂奔,狂风仿佛要将他们刮起來,飞舞到天上,
“啊,,”嘉佑大喊,好像要将嗓子全部打开,
远处黛墨色的山黑压压一片,雨影和天光交错,要将全世界都吞沒,在半山腰间,两个人紧握的手莫名地发出一圈圈的银色光晕,他们仿佛奔跑在银河中,四周是闪耀的星子,天地俱静,万物模糊,只有她的侧脸是清晰的,嘉佑安静地看着她,雨珠在她脸上流淌成一道道银色的痕迹,这一刹那,他觉得她不是凡人,而是九天落下的仙子,來拯救他的命运,嘉佑环顾四周,他们已经被银光团团围住,好像身处另一个只属于他们的世界,
原來,用尽全力去奔跑,是这样美妙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在山脚下停下來,
“哈哈,哈哈哈,”灵歌在雨中弯腰大笑,整个人淋成了落汤鸡,
嘉佑也跟着她一起笑,从小到大,他都是一个乖孩子,从來沒有尝试过放纵的滋味,可是与灵歌在一起,他的另外一面仿佛显露无疑,她好像是一个魔术师,把一切都变得不一样,嘉佑开始相信,在她的手中,他会彻底地改变,左心房里普通乱跳的感觉,带來一股热流,充斥着嘉佑的目光,他就那样看着她大笑的侧脸,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灵歌,”嘉佑轻声唤她,
“嗯,”灵歌回过头來看着他,
嘉佑顿了一会儿,忽然一把抱住她,
灵歌愣住了,在嘉佑怀里手足无措,她僵硬冰冷的身子,能够感觉到他剧烈而炽热的心跳,她仿佛觉得自己的心也跳动起來,这种感觉,早已停留在两百多年前,她曾深爱过的那个人的脸色慢慢变得灰白的一刻,灵歌有些慌乱,才想起要推开他,
嘉佑却郑重地说道:“谢谢你,”
灵歌怔了一下,停住了挣扎,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这样帮我,可还是谢谢你,为了我的事,你受到了各界的压力,可你沒有放弃我,真的谢谢你,”嘉佑轻声地说,温柔的气息徜徉在灵歌耳边,
灵歌终于回过神來,微笑着说道:“我们是朋友,不是吗,虽然我们认识并不久,可是我已经把你当成像苏晴和Merry那样的朋友,我相信,只要我们一起努力,未來的世界一定会很灿烂,”
嘉佑“呵呵”笑起來,不知为何,灵歌说“朋友”这两个字的时候,他的心里难以自抑地划过某种失落感,他沒有多想,抬头却看见远处的地平线上挂着金色的太阳,
“雨停了,”嘉佑出神地呢喃,
灵歌抬眸看着阳光,眼中闪过一道欣喜,
这算是迈出第一步了吗,
“该出发了,”灵歌信心大振地喊道,似乎不止要说给嘉佑听,还要让整个世界知道,新旅途开始了,
只是他们谁也沒有注意到,在不远处偏僻的角落,一个失落的身影打着黑伞,安静地站着,双目空洞,紧紧盯着嘉佑怀里的女人,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抱着别的女人,她的手缓缓握成拳头,被刘海遮挡着的眼睛慢慢酝酿出怒火,
“Baby,baby,baby……”
一阵手机铃声在观众席上响起來,
在遭到无数记白眼后,刘贝拉吐着舌头躲到一个角落里接听了电话,
“喂,灵歌,你在哪儿,找到嘉佑了,”
说着,她又看了看前面舞台的情况,
“直播马上就要开始了,你们快点,放心,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得把时间拖住,”
挂掉电话,刘贝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