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先处理一下吧,”慈善基金组织的人说道,
嘉佑看了看灵歌,沒有说话,
“跟我走,”灵歌说得干净利落,上前來抓住嘉佑的手,
嘉佑却迟迟不动,过了半晌,他平静地说:“他们说孤儿院要拍卖,”
“啊,”阿月倒吸了一口冷气,
正端着饭出來的宝妈也愣在原地,手上的锅“砰”地掉落在地上,
“拍……拍卖,”阿月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嘉佑抬起头來看着大家,目光中流动着一团灰影,声音低沉地说:“叶维宁孤儿院原本是叶家的产业,但是现在叶家已经沒有继承人了,按理说,应该充公给政府,现在下放到了慈善基金组织组织拍卖,他们说,只有这样才能承担孤儿院高昂的日常开销,因为叶家从前家大业大,孤儿院的给养都是同行里最好的,慈善基金组织沒法长期支付这笔费用,只能把它拍卖给个人,至于拍下它的人,有权决定孤儿院以后的发展,哪怕是孤儿院拆掉改成房地产也无所谓,”
“这怎么会这样,那要这些孩子怎么办,”阿月着急起來,
“如果真的要拆掉孤儿院,孩子们会被分散送到各个孤儿院去,但你们这些职员……”嘉佑沒有说下去,他黯淡的表情已经足够说明这一切,
“我们不要被分开,”年龄稍长的孩子们抱成团大喊起來,
“呜,,”年龄小的也被这阵势吓得放声大哭,其实他们不一定明白这一场对于他们的未來的讨论,但是这样沉重的气氛,让孩子们无法接受,他们正是应该欢乐的年纪,不该承受这些,
“这也是形势所迫,我们也沒办法,”戴眼镜的组织人员扶了扶镜框说,
灵歌沉思了一会儿,对嘉佑说:“拍卖不是今天的事情,你现在着急有什么用,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换好衣服,赶紧跟我去电视台,”
“现在的事情关系着所有孩子和职员们的命运,我怎么能走,”嘉佑急道,
“嘉佑,你先走吧,这里有我们,”阿月知道“蔷薇之心”对嘉佑关系重大,所以也建议,
“我不能走,”嘉佑坚定地说,
“你必须走,”灵歌也同样斩钉截铁,
嘉佑根本不看她,转身对组织人员说:“我们进去谈吧,”
灵歌一把抓住嘉佑的手,就拉着他往外走,她生气时根本沒注意自己的力道,基本能拉走一头牛,
“你干什么,你放开我,”嘉佑用力地甩开,
两个人在雨里面对面站着,银色的雨光笼罩着这个世界,寒意也蔓延开來,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灵歌大喊道,
“我很清醒,我知道什么对我來说才是更重要的,错过一次比赛,也许还有下一次,但如果失去孤儿院,就会永远失去了,”嘉佑从來沒有这样失控过,他只觉胸腔里有一股冲撞的气流,让他心烦意乱,
“你要是错过这一次比赛,你这辈子就毁了,”灵歌拼命地喊,
天空中惊雷阵阵,闪电噼里啪啦乱响一通,仿佛是老天爷在发怒,
“那就是我的命,命里注定,我林嘉佑沒有翻身的机会,”嘉佑冷冷地说,转身就往回走,
“好,你回去,你想想你回去能做什么,”灵歌对着他的背影吼道,“一个穷学生,一个在孤儿院长大的沒有家境沒有背景的孩子,你能为孤儿院做些什么,你能改变这一切吗,就凭你现在这个样子,如果你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改变,要怎样去改变孤儿院的未來,”
嘉佑顿住了,大雨无情地冲刷着远处的山和他的背影,他好像就站在山的前面,像一只蝼蚁一般渺小,慢慢的,他回过头來,看着灵歌,
“告诉我,你留下來到底能做些什么,”灵歌走近他,蹙眉看着他的眼睛,仿佛要看进他的心里,
嘉佑的肩膀颤抖着,痛苦从他的眼中流露出來,他呢喃道:“我能做什么……我不能给他们任何帮助,我就是个无用的人,”他崩溃地闭上眼睛,冰凉的脸上说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你错了,如果你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一切都会不一样的,现在发生的事情都是考验,是为了阻碍你打破这个诅咒,只要你勇敢的去面对,你可以改变所有的事情,”灵歌紧紧地看着嘉佑,她知道,他能看到她的真诚,“相信我,”
“真的……可以改变吗,”嘉佑喃喃自语,他垂下眼眸,看着苍茫的大地,
谁知一群孩子跑出來,将嘉佑围住,
领头的男孩子看着嘉佑说:“嘉佑哥哥,你快去吧,”
“是啊,嘉佑哥哥,去比赛吧,”
“我们都会在电视前看着你的,”
“嘉佑哥哥,去吧,”
嘉佑环视了一圈孩子们,又回头看了看孤儿院,
阿月和宝妈站在门口对他点头微笑,
勇气好像重新涌上他的胸口,赶走了黑暗和迷茫,他看向灵歌,大雨淋湿的她,在天地间好像一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