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孩子好,”
沈思博吃惊地看着我:“你,”然后他笑起來,是真正高兴的那种:“几月份,”
“七八月吧,”
“别忘了给我发张照片,”
“沒问題,”
妈走开以后,气氛沉默下來,我们俩嘴里都含着一个名字,到底是我先把它吐出來:
“端端,她也结婚了,好几年了,”
“我知道,听说了,”
“男的是师范学院附中的老师,据说人很老实,”
“你见过她吗,她过得好吗,”
其实我并不清楚,我逢年过节和她互发短信问候,仅此而已:“还不错吧,”
“但愿如此,”他默了片刻,道,
我重复一遍:“但愿如此,”
在那个安静的冬日午后,我妈在餐厅里织小毛衣,而我和沈思博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我小腹上搭着一床毛巾被,蜷起双腿,泛泛而谈,有时我们会讲到谢端,讲到一些对方不知道的,关于她的事,
如果沒有那样的结局,如果他们顺利的终成眷属而不是这样各自过活,到今天我对这件事的态度会不会仍然是负面的,长成一个表面温和内心不时愤恨的妇人,心心念念总觉得被深切的辜负过,
什么能够于这种愤怒之中力挽狂澜呢,只能是你反过來更深切的辜负他人,
我可以帮他把故事讲下去,讲他们是怎样因为一场意外而别离,那天我是怎么一路打车跟他到学校,在门口看到谢端正在等候,雨势那时候变大了,沈思博撑开风衣,护着她往体育馆方向奔跑,我眼看着他们在屋檐下站了一会儿,试着推推侧门,然后消失在那里,
学校里好空旷,我昏昏沉沉,在雨中对自己冷笑,那个笑声我有时候做梦还能听得到,
我当然还可以告诉沈思博,那扇门是如何生涩,走过篮球场时,我的帆布鞋不止一次发出声音,然后是那一条长长的,黑暗的甬道,你和她就在那尽头,正彼此用目光浸润,
但我选择坐在那儿,面对多年以后的他,像个好听众,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