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这边发展了呗。陵城沒我的地儿。”他笑道:“听说你跟小齐。”
“嗯。”
“真是。沒想到。”他问:“你是婚礼哪边的。”
“新娘啊。她是我室友。”
“哦。真是巧。”
“那你怎么会來。”
“我也是。”射天狼笑笑:“算她半个同事吧。”
谢端被她妈妈托关系分在社区。他们怎么做上同事。我有点联想不能。我说:“你认识新郎吗。”
“谈不上认识。今天初次见。听说是个中学老师。”
“哦。人怎么样。”
“这我就不知道了。”他笑:“哪能打听这么多呢。毕竟不是我跟他过一辈子。。你们都站这儿讲话。新娘子呢。”
“在里面补妆。”我说:“一会儿就去。”
谢端那一天出现在婚礼现场时。仍然光彩照人。沒有一点哭泣过的影子。她刚才的任性也许是最后一点希望的迸射。她是不是希望。他能够突然出现。带她逃走。
但是她失望了。
她注定要失望的。我坐在席间。看着她。半年前沈伯伯的案子宣判下來。罪名成立。刑期六年。两个月后。沈思博从陵城机场飞抵德国。投奔他在那边的姑姑。听卓和说他本不愿这个时候走。他妈妈却一定坚持。她咬着牙说。你在这里陪着我们能有什么出息。尽孝还是陪葬。你父亲失势了。沒有关系。等你日后出人头地。你看着吧。个个都会忘掉我们家发生过的事。
我以前爱屋及乌。也不免觉得沈伯母是个沒太多见地的女人。到了必要时刻。她一样可以把事情想得这么清楚。
卓和问我。你有什么要我转达吗。
我当时想了一想。我祝他过的幸福。
卓和看看我。我说。你心里头别骂我虚伪啊。我说真的。
现在我看着她。我心里有同样的愿望。这其中有一部分可以用大词儿來解释。宽恕。感情什么的。另一部分。那是我内心隐秘的担忧。。他们如果不幸。生活会再一次惩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