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庄凝,你要去哦,”
***
这一天,章豫两口子前來机场接机,郝甜甜长得娇小,可真是个厉害的姑娘,她帮我提行李,然后单手把好大一个旅行包“pia”扔进了出租车后备箱,整个车都抖了一抖,
几个人里只有我出声赞叹,她男友和我男友都十分淡定,
“这算什么,”章豫说,这是个卷头发的、白净斯文的小伙子:“改天让你看看她工作,”
“郝师姐做什么的,”
她笑:“你看我像做什么的,,,齐享,你可别提示,”
“……老师,”
“哇,”郝甜甜叫起來:“你女朋友厉害哎,一猜就准,”
我其实是开个玩笑,猜了最不可能的,沒想到,齐享把最后一件行李扔进去,阖上车盖:“那是,也不看看谁家的,”
郝老师沒有接他的茬:“准确的说,是职业拓展训练师,”
深C大是国内开发拓展训练比较早的大学,项目由校心理咨询中心、社会科学部和体育部联合开发,郝甜甜执教于社科部,训练师算兼职,
她目前还住在学校的单身公寓,拓展训练场就在一墙之隔,五六米高的器械,暮光里看过去像一排高压线,
“回头想不想试一试,”我们把东西放下,看我在后窗那往那望,郝甜甜问,
“好啊,有危险吗,”
“有我在就沒事,不过其他训练师都不在,我只能做得了你的防护,你们两位,”她对章豫和齐享说:“只能边上待着围观,”
郝甜甜去更衣室换装备,章豫在一旁踩一排悬吊的轮胎,歪歪倒倒,我和齐享转到背摔台那儿,这是个铁质,一面有阶梯的台架,我还高出它大半个脑袋,我说:“这又不高,很容易啊,”
他冲我抬抬下巴:“上去试试,”
“你能接住我么,”
“这不就是培养信任度的吗,你相信我我就能接住,”
我就从阶梯爬了上去,正面的确并不觉得多高,但是一转身,背后空空荡荡,那种失重的恐惧感马上來了,我问了两遍:
“你准备好了么,”
他的声音就在稍低一点的地方:“你相信我么,”
我两股战战,深呼吸,下了好几次决心,直到齐享笑起來:“好了,别勉强,”
我转过身:“不行不行,不是不信你,实在太吓人了,”
他说:“哦,这又不高,很容易啊,”
我蹲下來捂住他的嘴巴,
浓稠的夕阳光挤进我们中间,现在我稍微高他一点,这样的角度很有趣,很新奇,我能够居高仔细注视着他,能把两只手搁在他脸颊,细细抚摩他硬朗的五官,
齐享很配合,神情不动:“好玩吗,”
“嗯,”
“玩够能下來了吗,”
“不能,”我身体前倾,摇摇欲坠地,亲在他唇上,
***
郝甜甜正放暑假,闲着也是闲着,晚上我们一般集体活动,但齐享白天沒有时间,她就陪我到处去玩,深南大道,欢乐谷,世界之窗,或者带我去吃她心水的小吃,双皮奶,芒果捞,还有一次领我去喝闻名久远的凉茶,我的确是渴了,又看她喝的非常香甜,也一气灌了一大口,半秒之后回过味來,苦得恨不得拿脑袋去磕柜台,舌头都打了结,
周末我们去了小梅沙,除了人多,其他都跟我这个从小沒见过从而对大海充满无数YY的人的想象,差不多一样,
只可惜温度距离下水游泳还有一截,只能在海滩上转上一转,四个人都像小孩子,脱了鞋去趟海水,追逐打闹,累了躺回沙地上吃烧烤,喝啤酒,打牌,
我和郝甜甜去买冷饮回來,听见章豫说:“……就前两天,她打电话來说要我和甜甜当ta的干爸干妈,”
他掏出手机递给齐享:“你要不要看一百天时拍的照片,彩信,我一直沒删,”
我兴高采烈地搭腔:“谁啊,谁啊,我也要看,”郝甜甜一巴掌拍在章豫胳膊上,瞪他一眼,
齐享接过來,屏幕上一个流口水的小宝宝,眼神很茫然地看着镜头,我伏在齐享肩上,我们都笑了起來,
“真可爱,长得很像她,”齐享把手机还给章豫,
章豫一边塞到裤兜里一边对我说:“就是一个老同学,”
又玩了一会儿,天色渐渐暗了,我们商量到哪里吃饭,还沒商量出个所以然,突然一滴水就落到我头上,
“下雨了,下雨了,”这里的雨不像陵城的來得细致缠绵,从疏到密循序渐进,它不,它在瞬间不可收拾,但等我们撒腿跑到有瓦遮头,它已经差不多停了,
就这么大雨临头各自飞的片刻间,我们四个跑散了,我问齐享:“你看到他们了沒,”
“沒有,人太多,”他帮我挡着旁边挤挤挨挨的游客:“沒事,待会再和他们联系,”
“我打给甜甜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