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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你永远不必等(三)(1 / 2)

我们晚饭仍然在“佳缘小栈”。齐享说自己对这一家的蜜汁藕甚为想念。那只盛放它们的。莲花状的瓷碟被端上桌时。他微笑起來:“竟然连容器都沒变。”

对啊。一直是两人吃刚刚好。这样子嘛。上菜的小姑娘笑眯眯地回答。

***

如果我沒记错。在饭后离席那个点上。雨曾有一小段的停歇。走到门口有电话进來。我和齐享说着话。一边抽出手机來瞧一眼号码。立即噤声。

齐享正穿外套。也沒注意我的神情。只随口问了一句:“换手机了。……”就被我急赤白脸地制止:“嘘。别说话。千万别说话。。喂。妈。”

我的声音很饱满。很抖擞。

“小凝。最近还好吧。”我妈在电话里说。

妇联主任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声调久矣。业务不熟练。频率在高昂和低柔之间岔來岔去找不准:“呃。”

“挺好的啊。”我用肩膀和下巴夹着手机。两只手拉上包链:“怎么啦。”

我脚步缓下來。齐享也就沒有等。独自走在前面。我不时抬头看看他的背影。两个人形成和马路平行的一条直线。

“我是你妈。沒事就不能打给你。”

“能啊。能啊。”我说:“我最近挺好。奖学金拿了二等。。哦这个说过了。我竞选上了学生会副主席。。这个也说过了。反正我挺好的。”

我妈静默了几秒。叹口气。温柔地问:“在学校冷不冷。”

“还好。”

“我帮你收拾了几件过冬衣服。有时间回來拿一下。你爱吃的笋。你爸去黄山开会给你带的。也放冰箱里了。。”

我怔了一怔:“哦。哦。好呀。”

“暑假也不回家。开了学又不……”

我听见庄主任远远的。沉稳又有力的嗓音:“我跟她说。”

“哎呀你说什么呀你说。你光知道训她。”我妈的话声远了。紧接着又近來:“那就这样啊宝宝。有空就回來。”

“嗯。拜拜。”我指尖已经摁在结束键上。突然又听见我爸的声音在那头:“注意别冻着……”

我反应不及。按了下去。耳边顿时空茫。

他们很少这样。在更多的时间里他们好像都忘记我是他们的小孩。而从小当我是生理心理都能自理的成年人。不专制。不粗**涉。但无条件的迁就也请免谈。我心里软软的。有点想掉泪。

是有一段时间沒怎么在家待了。最近我时时有逃离一切熟悉人事的欲望。梦想失忆加换脸或是被外星人绑架。

此刻我握着手机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面颊。那什么。还是歇了吧。得对爱你的人负点责。

然后我才想到。齐享呢。

齐享正立在路边。凝视被淋透的街面。小马路看过去像雨夜里微光闪烁的一条河。我在他背后喊一嗓子:“喂。”

他回身:“讲完了。”

“讲完了。”

“那走吧。”

“那个。你跟我一起回家吧。”

他惊异地看着我。我很窘:“哦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们一起回市里。然后各回各家。”

“母亲大人下命令了。”

“其实是我想家了。再说。”我想想又补充道:“这样我们如果明后天要见面。也方便很多。”

***

齐享陪着我。回住处收拾东西。拿手机充电器。

当时是差不多七点四十。我对他讲。如果我们动作快一些。还能赶上最后一班八点半的专线公车。他也沒有表示异议。他有点偏沉默我注意到了。但我沒有问。

我住的不远。学校周边盖给教师的公寓。新的。沒怎么装修。我进门把手里的书放下。翻找物件:“院办的苏老师你还记得吧。学校分给她的房子。准备以后给儿子结婚用。。哎你就坐那个整理箱上吧。沒事。”

齐享沒动。只拍拍我堆满衣服的靠椅。语调调侃:“看來是沒有别的选择了。”

我有点不好意思:“刚收的还沒叠。反正你就随便坐吧。你站着我着急。”

“沒关系。你慢慢收拾。”他脱掉风衣搭在椅背上:“我用一下洗手间。”

“就在旁边。”

齐享大概也就刚刚來得及移动分毫。

说的迟那时快。。抱歉我又一次用到这个词。。只听对面房间门扇一声巨响。睡裙带起來一阵风。有人瞬间抢占到目标。拧开笼头。动静很大地刷牙。动物一样打呵欠。不关门。

我们面面相觑。再同时看向洗手间。

当时我正拉开抽屉。东西找齐就可以撤了。但生怕里头的女性再做出什么更彪悍的举动。我情急之下提醒道:“小言姐。能借张椅子吗。我这儿來个朋友。”

言维维穿着睡裙。满嘴牙膏沫子伸头出來。睡眼还惺忪着。很淡定:“哦。有男人啊。我刚起床沒看见。不好意思。你自己去搬。”

话已至此我只好真的直起身去她房间。齐享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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