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还蛮舍不得。但一想漂亮嘛。我就耐心坐了一个小时。
最后我妈拍拍我。好了。我满心欢喜的揽过镜子一看。
这不就是我从小留的。男孩样的运动头么。”
齐享同情地看着我:“可怜的孩子。”
“你不知道那天把我给哭得。长那么大哭的最惨的一次。特别特别伤心。我亲妈啊。就这么骗我。”我遗憾的摇摇头:“你说这些大人怎么这样。我那么小就跟我玩心眼。忒那什么了。”
对面的男人注视着我一言不发。忽然伸手过來。摸摸我的短发:“那以后就沒再试过留长了。”
“嗯。习惯了。”我别扭地试图闪开:“别动。”
“你留长发大概会很好看。试试吧。”他收回胳膊。说:“第一次见你。你就一直是这样的短头发。”
“第一次见我。”沉默了几秒。我重新拾起话題:“你还记得第一次见我是什么时候。”
“零一年冬天。陵城火车站。”
“那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是什么时候不。”
“不是那一天。”
“不是。还记得你参加的那次模拟庭审。我对你提过的。”
“记得。是那次。”
“比那更早。”我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景。蓦地发问:“江苓是长发吧。”
他皱皱眉:“你沒事又提她干什么。”
也沒什么。只不过我刚知道原來他只有过那么一次爱情。那一定是很伤感的一段。我沒有别的感觉。只是好奇。他人的刻骨铭心。它的前世今生都是怎样的光景。
在商业区约会就这么个好处。只要愿意。饭后绝不会找不到去处。
出來以后我们去电影院。人多。齐享排队买票。我站在旁边卖零食的地方等着他。有个女孩挽在男朋友胳膊上。很客气地对我说:“麻烦让一让。”
我让开。她在我身后。和男孩子指指点点地商量。男孩说了什么。她脑袋抵着他肩膀笑。一只手轻轻拍打他。
人家这才是情侣的样子。
而我跟齐同学下午之前几乎还是陌路。晚上就凑到一起。还学人家约会看电影。多奇怪啊。傻乎乎的。
“拿一下。”齐享过來把票递给我。一边把找零塞进钱包:“七点半的。还有一会。”
“票价65。加上吃饭的2……”
齐享看我一眼。我一句话就横死在半路上了。他不是沈思博。他沒那个耐心。
好吧。总算还有下次。有下次的吧。
事实证明。这两张电影票买的十分物有所值。因为如果不是为了等待它开场而多闲逛了半小时的话。有些事沒准我一辈子都搞不清楚。
发现之旅源于经过一间药店的时候。我想起我需要眼药水。齐享就陪我进去了。
我在这里碰到了前面提到的那位。跟我一个律师带的助理。这次是那个男的。
事到如今我已经记不得这位同志具体姓什么。就叫他小助好了。只见小助西装革履。拎着公文包。探身对药店服务人员问:
“请问哪种药治疗感冒比较好。”
“伤风的。还是病毒性。”
“伤风。我女朋友。她还有点精神衰弱。有什么安神的沒。”
“哦。那來点白加黑。
“好的。來两盒。”
“先生付现还是刷卡。”
“等等。我还买别的。”他说完这句才看见我:“。。”
我想他是不是一时忘记我叫什么了:“你好啊。也**啊。”
也吃药啊。今天你吃了沒。不太好吧。
“……呵呵。”
“谁感冒了。”
“一个朋友。沒事。”
“哦。”我也沒在意。对柜台说:“我要瓶眼药水。”
付帐时我看看小助。他脸上的神情很怪。有点类似于急着上厕所的紧迫。齐享一个陌生人站他身边他都沒注意。
我拿了药。说:“那你忙。我先走。”
他忙不迭的回:“好好。我也去那边。回见。”说着就直奔旁边的自助区而去。背影很匆忙。齐享一直看着他。此刻对我说:“同事。”
“嗯。你怎么知道。”
他笑笑:“看起來不像是能做你朋友的人。”
我耸耸肩膀。走了几步。才想起來。该问问他关于李王两位律师。一回头。他人影已经不见了。
转回來的一刻。我脑子里。一根灵感的火柴擦过逻辑的火磷。刷的一声。前因后果猛然间亮了一瞬。
我对齐享说:“你等一下。”
然后我就往自助区那边跑。
小助站在一排药架前面。低声打电话:“亲爱的。你要的那种。叫什么名字來着。……哦。好的。不会买错的……对了。你知道我刚遇见谁了。”
我弯腰。眼睛盯着层层叠叠的药品。却在仔细地听他说话。
这时身后有人拍拍我。我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