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伤口被睫毛扎了一下,我想这个妆化得真是一个笑话,心里的委屈越发尖刻。这世上还基本没人能给我委屈受呢,沈思博,我不就是喜欢你吗,你就这么不把我当回事。别指望我光付出,没你我也活得下去。
再转念一想,大概这下他也明白了,庄凝是个什么样的姑娘,从小一直装的挺懂事的,撒起泼来跟泼妇一模一样。沈思博多骄傲啊,别看他温和,他是柔土下埋藏的金属矿脉,认理认的不行。他说,我长这么大从没跟谁道过歉呢,没这习惯。
那就谁都别理谁。
于是我们就此绝交了。绝交好啊,多少年以后我们重逢物是人非,他娶妻生子,而我身为人妇,各自强作镇定地说,嗨,好久不见。然后擦肩而过,我看着他的背影,不能告诉他,我长子名字里也有一个博字。
嗯,有识之士不必提醒我,这是电影《昨日情深》里的情节。
构思到这里我疼的气都透不过来了,泪水猛烈,全身发抖,皮肤一阵烫一阵凉。
门一声响。不知谁出了寝室。
然后有一只手摸上来:
“庄凝,庄凝。”
谢端的声音。
我使劲咳嗽清嗓子:“没事,别理我。”
她默了一会儿:“我能上去吗?”
“……”
谢端爬上来钻进我的被子,我闷闷地往里去去。她的身体特别柔软而且温暖,紧紧挨着我。但她可能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想了一想问:
“你为什么喜欢他?”
我恨恨地回答:“因为我脑子坏掉了。”
“别这么说。”她把我的右胳膊拨拉过去抱在怀里:“你那麽喜欢他,多幸福啊。”
我像个愤怒派诗人一样冷笑。
“真的,而且你们从小就在一起。”
我没反应,她抽抽鼻子,自顾自说:“我多想也要个这样的。你们对对方,都是独一无二的呀。”
我有点走神,独一无二。
我对他偏执,乖张,我对别人从来不会那样,但他还不如一个局外人看的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