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拿这种事出来为难黄局长你说是不?所以呢,你也别往心里去。那个啥呀,我呢,是知道我挑担那人的脾气的,他一定不会拿这种事报复你们家黄局长的,你放心,你就别哭了。”(挑担:北方方言,指妻妹或妻姐的男人和自己之间的称呼)
“徐书记是您挑担?您怎么不早说呢,您看这……您看这……嗨!他大哥,上次都是我不对,您看您大老远地赶来看我们家老黄,我当时还那样子对待您,陈大哥您可千万别怪我,我也是家里出了这么一大堆事情,脑子乱了。对了,上回您说的那什么……招标的事来着,放心,放心好了。”到底是官太太当的时间长了,这个朱医生是相当的有觉悟,那心都是玲珑剔透、透着明的精巧。
陈祖雄连削带打地一通话,还没等他自个把兜里准备好的孝敬掏出来,朱医生已经忙不迭地连口答应起工程招标的事情来。
陈祖雄将早已准备好的一个厚信封放在桌上,朱医生立刻抓起来给他往回塞。“这是干啥,这是干啥,不用这个,不用这个。”朱医生抓过陈祖雄的公文包,硬是将信封又塞了回去。
“别,咱一码归一码,这个给黄局长留下,这可是规矩,乱不得。”陈祖雄还是又从自己的公文包里面重新掏出了信封,放在桌上,用力拍了拍,“这是我的招标书,大姐代我转交到黄局长手里就好了。”
“不能要,不能要,这事我说了算,大兄弟你也就别这么见外了,工程招标的事情那不就一句话的事么,你把这个拿回去。”朱医生也相当专业地再次审视了一眼牛皮纸信封,有五万块吧,这个臭男人到是他妈的会顺水做人情,明知道我这会儿有求于他拿不了他的钱,他现在到是大方了。算了,朱医生闭了闭眼,狠了狠心,把牛皮信封又塞回给陈祖雄:“那啥,等会儿我就打电话给……对对对……先打给罗家父子,那个医药费什么的赔偿我们家一概不要了,其实老黄和我儿子也就快好了,都是误会,哈,误会来着,那啥医药费的事嘛,也用不着了,啊。”
“哦,这样最好,这样最好!”陈祖雄乐得一双眼都眯了起来,“那啥,那我还有事,我就先走了啊。”
“啊,好的,好的,陈大哥你慢走,记得带我们家老黄向徐书记问声好呀。”
“嗯,忘不了,忘不了。”陈祖雄转过身,心得意满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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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说那个什么北关十三鹰的几个人带着那个傻小子,还有倩倩的表妹徐爱娣一起上车走了?……什么时候的事?……噢,你自己小心点。”
这是在第二天上午的时候,陈祖雄接到小何的一个电话,起初他也没当一回事儿,他还以为是一帮不学好的小混混凑到一起到那儿鬼混去了。
稍晚些时候,他突然又接到小何的一个电话,说是他要进山了。进就进吧,陈祖雄仍然没当一回事,他心里正在琢磨着街心花园这个工程到手后,能捞到多少的好处。
然后,他就没了小何的消息,一整天都再没接到电话。
小何失踪了?
第三天,他便听到了风声,山里出事了,县城里出事了,出人命了,仿佛到处都死了人,死了好多人一般。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陈祖雄忽然觉着后背发凉,他内心有个直觉,所有死的这些人,似乎都和那个傻呆呆的傻小子有关系。只是从得来的消息看,那个倒霉蛋蛋傻小子失踪了,徐爱娣那个笨蛋丫头也失踪了,就连他的得力干将小何也失踪了。
他们都从人间蒸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