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我上辈子作什么孽了!”罗解放狂叫一声,疯了似的又扭头向小棚屋的方向飞奔,他边跑边喊着,“小翠!别怕!我来了!小翠……”
“小翠!翠……”罗解放的声音像面被敲碎裂了的破锣。
等罗解放跑回小棚屋跟前时,冲天而起的大火已经被雨水浇灭。罗解放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头就扎进了烧得只剩下一副骨架立在那里的小棚屋内,急急地寻找着自己女人的踪迹。
“翠!小翠!快说话呀!你在那里?……”罗解放的声音这会儿又已经变成那锈了百年的铁剧,在狂热的撕拉声中,伴随着阵阵刺耳的尖啸。
罗解放疯狂地用手刨着地上的灰烬,可是哪里有他女人的踪影。
“天!死老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小翠!我的小翠呀……”
罗解放疯颠了一般,猛然站了起来。
他抬起头,冲着天空狂乱地喊了起来。就在这时,他忽然一下子感觉到头晕目眩,双眼发黑,直挺挺地就向后倒了下去,就在他快要倒地的那一瞬间,他似乎听到……从那遥远的地下……传来了一阵婴儿啼哭的声音……
婴儿啼哭?!
罗解放心中打了个激楞。
幻觉……
如此奇怪的事情,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难道真的是幻觉吗?罗解放摇摇头,努力地想要清醒过来,但是无奈于强大的地心引力,他还是不可抗拒地、直挺挺地跌倒在了雨地之中。
他急火攻心,一下子就昏迷了过去。
大雨仍然在疯狂地下,天色变得更加的昏暗。
一阵清脆的婴儿啼哭声实实在在地从这片果树园内传了出来,这声音刺破了整个天际,刺破了四周那浓重的雨幕,这声音如那脱缰的野马,瞬间已经直入云宵之上,在云宵之巅奔腾不息,久久回荡在四周白茫茫混成一片的天地之中,仿佛在向老天爷控诉,控诉它的不够仁慈。
在离开小棚屋不远处的一片梨树底下,罗解放的女人横卧在雨地之中。她的怀里抱着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那婴儿扯开了嗓门哭喊着,女人却仍是一动不动地躺着,她的双眼紧闭,嘴巴微张,零乱的头发披散在雨地上。
不知是老天爷实在于心不忍,当真小小的开了次眼,还是这梨园的树叶太过茂密,虽然外面的狂风暴雨一直在不停地下,但是躲在树底下的这娘俩却并没有淋到多少雨水。
此刻,在梨园的上空,突然间又闪出了一束强光,那强光刺破了昏暗的天际,刺穿了灰色的雨雾,最终又穿透了梨园茂密的树荫,“唰”地一下,全部照射在了那个刚刚降临人世的婴儿身上。
漆黑的夜空。
明亮的光束。
光圈下自我陶醉之中的主人公……
那一瞬间,整个天地似乎也浓缩了起来,世界万物都隐在了这明与暗的交错之间,仿佛就是一幕正在上演的舞台剧中最为常见的一个场景。
在光束里,有颗细小的晶体,自空中徐徐而下,最终跌落在了树叶上,混在众多的雨水珠里,一阵微风吹过,这些晶莹剔透的水珠顿时变化成一股股细流,重又跌落在了田间上、地头里。
微风阵阵,那颗化作细雨地晶体不偏不倚,恰巧跌落在了婴儿的额头上,印在婴儿的眉心里,忽然间又仿佛被婴儿那娇嫩的肌肤所吸收,一眨眼便就消失不见了。
这个时候,那束强光“唰”的一下,重又收回到了天空之中,在空中化成一个明亮的圆点,圆点周围的乌云随即也变得透明起来,一个仿佛碟形的黑色物体隐现了出来,它以圆点为中心连续地闪了几闪,突然间又变得无比的明亮,并以那个圆点为中心,再次发出了强烈无比的光茫。
那片光茫犹如雨后的太阳般耀眼,瞬间照亮了整片大地,满天的雨水在这一瞬间仿佛也全被这片强烈的光茫所蒸发。大雨,在那一刻突然间停止了。
“哇!天外飞仙!”
罗解放被那强光一照,突然就醒转了过来,他也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异常激动地喊了一嗓子,在听到婴儿的啼哭声后,他迅速地爬起身来,紧接着又急急忙忙地向婴儿啼哭的地方,跌跌撞撞地奔了过去。
当罗解放跌跌撞撞地跑进梨树园内,看到自己的女人和女人怀里的小孩正躺在梨树底下时,他更加不顾一切地向前猛冲起来。
罗解放此刻眼里只有自己的老婆孩子了,没成想一只脚猛然间踩在了一只早先跌落在路边的烂梨子之上,脚底下不由得一打滑,“哧溜”,身体一下子就失去了平衡,只是整个人由于身体的惯性,却仍在不由自主地往前猛冲。于是乎,罗解放毫不客气地来了个头前脚后,一百八十度平行式飞行穿刺,最后干脆“哐叽”一声,一头就撞在了前面的树杆之上。
罗解放这一个跟头栽的实在巧妙。
他五体投地般地拥抱大地母亲时,他的女人和孩子,刚刚好,就在他身前一公分不到的地方。
罗解放抬起头来,一眼瞧见自己的老婆孩子就在眼前,乐得他嘿嘿嘿直笑,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