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说话,一句话都沒有,我转身离开,现在我给他想要的一切,只要他说的出口那么无论多么辛苦我都会做到,
拉斯维加斯的阳光很是明媚,我却觉得掉在暗无天日的深渊里走不出來,
身后有人在嘈杂的说着什么,我一个字都听不清楚,只是麻木的往前走,一直走,直到迎面走來的那个外国友人撞了我一下,我听到他用英文在喊:“快去看看,有人晕倒了,”
我停下脚步,顿在那里,我缓缓的转身,就在我刚刚离开的地方有一群人正在围观着什么,人群散开的时候我看到易北城躺在地上,脸色苍白,
我冲过去,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挡着我的那群人,我抱着他,我喊他的名字,可是他一直不理我,我终于崩溃的哭了出來,我一直哭一直哭,我脑中一片空白,我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我沒有办法了,我真的沒有办法了,
易北城费力的睁开眼睛,用他无力的手握住我的,轻轻的说道:“林若,不要哭,送我去医院,”
我哭着胡乱的点头,他讲了一句话之后就沒有力气了,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我哭着让周围的路人帮我叫救护车,易北城被推进急诊室,我坐在外面的椅子上发呆,
我的英文虽然沒有好到像母语一样,但是也基本上听得懂,易北城进去的时候我听到那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医生对着身边的护士说了一句:“脑压很高啊,”
后來我终于想起什么似的,我掏出手机颤抖着手给季星宇打电话,我一边哭,一边说,我不知道他有沒有听得懂,反正他沉默了很长时间才对我说:“林若,你不要着急,保持冷静,我现在把易先生在美国的主治医生KING的联系方式告诉你,你跟他联系,然后听他的指挥,我马上去订飞机票,”
我立刻拨通那个电话号码,那是一个很年轻的声音,我大致介绍了一下自己,然后把易北城的情况告诉他,他在电话那头沉吟了一下告诉我:“你把电话给医生,我來跟他说,”
我急切的冲进急诊室,把电话放到那个正在给易北城做检查的医生面前,请他听电话,
两个医生通过电话交流了一番,最后那个络腮胡子转头对我说:“小姐,我想我们需要把易先生送回纽约,”
易北城一直昏迷着,我一直坐在他的床边跟他讲话,我不知道我讲了多久,我也不知道他听不听得到,季星宇到的时候我觉得我快要虚脱了,
我们乘包机前往纽约,到达医院的时候有个年轻的金发小伙出來接我们,季星宇走上前去跟他握手:“KING,拜托了,”
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上前去,一边指挥工作人员把担架上的易北城抬进去,一遍检查他的病情,
易北城被送进了手术室,我无意识的跟着走进去,季星宇一把拉住了我:“林若,医生会帮助他的,”
我这才回过神來,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两天过得这么漫长,这么漫长,
他拉着我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來,我低着头,手指无意识的互相绞着,
他忽然伸出手來,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抬起头來看他,他对我露出一个安抚似的笑容:“放心,还沒到最坏的时刻,我们要相信KING,”
我把头埋进双腿之间,我觉得无力,每一个人在病魔面前变得那么渺小,
“你失踪的那三年易先生过得很辛苦,”我忽然听到季星宇这样说道,
我抬起头來,不明所以的看向他,
“大概有两年的时间他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只有借助外力才能让自己好过一点,所以他喝酒,渐渐的有了依赖,喝的太多把胃给喝坏了,有一次急性胃出血,我送他去的医院,梦里的时候他都在喊我对不起林若,然后你回來,带着段御风,我看到他眼里的失望,段御风來找他,说你遭遇的一切,他走了之后我看到易先生一个人躲在办公室里面哭得像个孩子,这么多年,无论遇到什么事情,最困难的时候他顶多也只是皱皱眉头,他这样哭,仿佛做了一件天大的错事,但是却毫无补救的办法,林若,他只能这样了,倾其所有來补偿你所失去的,只要是对你好的他都会去做的,他非常非常的爱你,”
我沒有说话,我握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面,我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连顾岑走到我面前时我都沒有发现,
“林若,我们谈谈吧,”她站在我面前,语气平淡的说道,
我抬起头,看到顾岑的脸,我站起身來,沉默的看着他,
季星宇在我旁边解释道:“岑岑也想來看看易先生,”
我和她走在医院的鹅卵石小道上,晚上的灯光很昏暗,时不时有几个身穿病服的人与我们擦肩而过,
顾岑率先打破了沉默:“我一出生就是个病人,我妈妈死的早,爸爸很疼我,但是我却沒有朋友,那些人都不敢跟我玩,把我当成异类,只有北城哥哥他会跟我说话,带我去玩,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才觉得自己是个正常的人,我知道他跟我结婚更多的是因为责任,可我不在乎,这世上的感情谁能说得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