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去了我和段御风之前住的那个房子。我关了手机。我静静的呆在这个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地方。我打扫卫生。洗衣做饭。就像段御风还活着一样。
我慢慢的收拾行李。我把段御风之前穿的衣物都装进一个很大的皮箱里。这些东西我都要带去德国。
某天晚上。我一边收拾行李。一边打开了电视。我习惯性的调到新闻频道。我有一搭沒一搭的看着。以至于易北城的脸出现在电视机屏幕上时我有一瞬间的措手不及。
电视上他正接受媒体的采访。他神情淡漠。回答问題时也只是寥寥几语。他宣布了一下金城和顾氏的重组方案后就起身离开。由季星宇留在会场答记者问。
我打开电脑看了一下。由于利好消息的刺激。金城的股票在几天之内连续被封在涨停板上。我看着电脑发了一会呆。拿起车钥匙向外走去。
我开着车子去顾宅。管家看见我时脸上的表情有一丝怪异。我笑了一下。视若无睹的推门进去。
他从后面追上來。小声的说了一句:“老爷和少爷都在书房。”
我点了点头。径直上楼往书房走去。我敲了敲门。沒有等里面的人有所回应就推门直入。
顾万年见到我时有瞬间的错愕。随即便恢复了正常。他居然十分平静的指了指顾进旁边的位置对我说道:“坐吧。”
我沉默的走过去坐了下來。顾万年叹了一口气。抚着额头不说话了。我这才看清楚他脸上的表情。似乎很是心烦。短短几天时间我感觉他像是老了十岁。
顾进突然对着我说道:“姐夫和姐姐刚刚离开。”
我看着他。等待他的下文。
“姐夫说他要离婚。”他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很是失望。
我自嘲的笑了一下:“你放心。我不会跟易北城在一起的。下个礼拜我就会回德国。我不会回來了。你们都可以省心了。”
“林若。事到如今我只想问你你为什么要帮着他來对付我。我是你的爸爸呀。”顾万年的语气很是无奈和不解。
“不为什么。只是我还有我妈妈受过的苦你们顾家每一个人都要尝一遍。”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说出世界上最恶毒的句子。
“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我在弥补啊。我在想尽一切办法弥补。”顾万年的眼里几乎要流下泪來。
“弥补。哈。这是我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我的妈妈。我的孩子。我的段御风。三条人命。你怎么弥补。如果我不是你的女儿。即使顾岑犯了滔天大罪你还是不会怪她。你会帮她想尽一切办法掩盖她所犯下的错误。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就只是一个身份而已。为什么会差这么多。我现在想看看一无所有的她是什么样子。我想看看她的爸爸再也当不了她的大树时她会怎么样。你如今再也沒有要让易北城留在她身边的筹码。这场离婚你再也无力阻止。我也要让她尝尝被逼着离开自己所爱的人时是什么样的感觉。”我听到自己的声音近乎凄厉。
“林若。她是你的姐姐啊。”顾万年心痛的说道。
“她有把我当成是她的妹妹吗。她害死了段御风啊。你知不知道这么多年我是怎么撑过來的。他照顾我。鼓励我。即使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背弃了我。他还是在我身边。可如今他再也不会回來了。她的身体不好。她有病。所以你们处处迁就她。可是事实上她比你们任何人都來得坚强。來得工于心计。我呢。我在德国接受了长达两年的心理治疗啊。你们有沒有问过我疼不疼。难不难受。”
顾万年终于泣不成声。我坐在那里。我看着他老泪纵横的样子。我突然觉得我心里的某个位置空了一大块。
“易北城不会亏待你们的。即使离婚。即使顾氏不再姓顾。我想他会保证你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所有的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所有的恩恩怨怨都不要再提起了。我们两清了。我姓林。我叫林若。我是我妈妈的女儿。我跟你再沒有任何关系。你就当做了一场梦吧。”我站起身來淡淡的说道。
顾万年沒有说话。任由我转身离去。
我离开A市的时候沒有告诉任何人。我一个人提着行李到机场。然后静静的走过去办行李托运。
办好了我就坐在候机室里等待。航班晚点。还要再等两个小时。我随手拿起边上的一本杂志看了起來。
身后有脚步声传來。我转头。看到顾岑正站在我的面前。
我站起身來。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她的气色还不错。手术真的很成功。
她抿着嘴站在那里。不发一言。
到了最后还是我打破了沉默:“你是來找我的吗。”
她咬了咬嘴唇。隔了好一会儿才出声说话。她的声音很低。有一种绝望的味道:“北城哥哥说要离婚。”
“我想你应该去找他。”
“我求求你。你帮我去跟他说说。我不能跟他离婚的。我这一生都是为他而活的。他怎么可以和我离婚。我不能沒有他的。”她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慌乱。
“顾岑。事到如今我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