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一丝苦笑。
他以为今日是她愿意的吗。
若不是她刚才那一闹。惠芷雪此刻恐怕已经站在这里。所以她只能铤而走险。
“这孩子应该保得住吧。”
皖蕾企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來轻松一些。可是一开口却发现牙齿已经颤抖的打架。不过短短几个字。仿佛是从齿缝间一个字一个字挤出來的一般。
“我这里有一副祖传的保胎药。再加上皇宫大内的珍贵药材。应该无碍。不过……”
“能保住就好。剩下的不过等到他醒來之后再说。”
听见孩子能够保住。她总算安下心來。现在需要的是趁热打铁。让惠芷雪短期内断了前來探望的念头。
看來。她只有使出最后一招。
假传圣旨。
夜悄然來临。浓重的宛如墨泼一般的天空。沒有半颗星辰。寂静的夜带着一种噬心的窒闷。
屋内点亮了几盏火烛。烛芯不时的噼啪作响。在这静谧的夜里听起來格外的刺耳。
今日。她命令喜公公假传圣旨。以有失妃德之名。将惠芷雪幽禁在宫中。虽然她表示怀疑。但是因为是喜公公传得口谕。一时间难辨真伪。所以也不敢轻举妄动。
淳于非。不过一日竟然如此难熬。
他的伤口已经有好转的迹象。只是元气大伤让他很难真正的清醒过來。
冰冷的指尖轻轻的描绘着他深邃的五官轮廓。她的眼底浮上一丝脆弱。
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醒來。
此时她才发现。这皇宫是如此的空旷。如此的寂寞。那些日日夜夜他究竟是怎样挺过來的。
“淳于非你醒过來好不好。我一个人真的很累。就快要支撑不下去……”
抓住他的大手。她放在唇边轻轻的摩挲着。一滴泪水不经意的滴落。瞬间隐沒在长长的绒毛地毯中。
这夜。竟是如此的漫长。
克制的住惠芷雪。可是这满朝文武如何才能蒙混过去。
就在他昏迷的第三日。一道奏折递到她的面前。
按理说。皇上只是感染风寒。即使无法上朝。但是奏折总是能批的。
翻开黄色的折子。一行行蝇头小楷映入她的眼帘。这里面所写的每一句话都足以置淳于轩于死地。
这道折子要如何批复。
这几日。也有紧急的折子。因为淳于非曾经教过她练字。所以他的笔迹她倒也能模仿个七八分。可是那些不过是简单的事情。现在这道折子决定的可是淳于轩的生死。她握着狼毫笔的玉手不由微微颤抖。墨汁将折子荫出一片黑色。
“萧俊……”
她无力的唤道。这个时候。只有他可以商讨。
“娘娘。”
萧俊如鬼魅一般瞬间出现。一双冷静的黑眸掠过一缕忧心。不过三日的功夫。她竟然消瘦的如此厉害。
“你相信文王会造反吗。”
萧俊微微一怔。片刻后凝声道。
“我相信与否。那都已经是事实。”
皖蕾眸色一窒。攥着折子的手指关节泛着青白。
那样温润的男子。那样深切的情意。怎会走到骨肉相残的地步。
“萧俊。我要见淳于鸣。”
“武王。”
萧俊不解。这个时候为何要见武王。
“已过三日。这件事情已不是你我之力就可遮掩下來。若是我们必须做最坏的打算。一旦风声传出去。我们总该做好对策不是吗。”
这是她给他的理由。可是在她的内心却有更深重的理由。她需要有一个可以支持她。让她做出不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屋内的空气有些浑浊。她披上披风独自站在楼台眺望。灯火阑珊处。入眼墨色深深。层层叠叠。那幽幽深宫。桂室兰房。碧瓦朱墙。七里长廊亦是不模糊见。
“淳于非。这一次换作由我來守护你。只是在守护你的江山的同时。我更希望守护的是你的心。就让我为你的心灵留下一片柔软。”
萧俊找到她的时候。在她的脸上看到的是一片圣洁之光。
“娘娘。武王已经到了前殿。是否……”
“让他止步。我现在就过去。”
终究她还是沒有办法相信那个带着邪肆笑容的少年。心存一丝芥蒂的将他格在真相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