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非不放。
“你的仇人是我。你可以用我换她。”
淳于非见状。向前挪蹭着脚步。眼底眉梢尽是心疼。他算准了一切。却唯独漏掉眼前这个女人和翩风。身体里的十香软筋散暂时已经被他的内力压制下。再加上他自幼服食一些抗毒的药物。所以身体里已经有了一定的抵抗能力。但是因为皖蕾在她手中。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谨慎的观察着她的神色小心行事。
“淳于非。你疯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玄彬在听到他的话时顿时脸色大变。难以置信的盯着他。他怎么能为了一个女人不顾自己的安危。
淳于非深深的望他一眼。饱含着无奈与无悔。
他本就不该将她牵扯进來。今日若是她因此真的有什么不测。他恐怕终其一生也无法释怀。
淳于非双手举到头顶。一步一步小心的向她靠近。惟恐哪个动作惹怒了她。让她对皖蕾痛下杀手。
眼看着他们之间只剩下半步的时候。皖蕾一直紧阖的眸子却猛地睁开。也不知哪來的一股子力气。她趁着嫣儿将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淳于非身上的时候。屈肘用力的顶向她。
莲子羹她只吃了一点。为了不让自己陷入昏迷。她的舌尖已经被她咬破。口腔里到处都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
此时。她凭借着积攒许久的力量。将嫣儿的匕首撞偏几分。有就是这快如闪电的刹那。淳于非已经挥出一掌打开了她手中的匕首。将皖蕾拉了过來。
迎面而來的就是他的容颜。她全身发软的直腾腾朝他而去。救妻心切的淳于非下意识的伸出双手去接住她。却在抱住她的刹那。在余光中瞥见一道寒光直奔皖蕾而去。
想也未想。他一个转身。将自己的后背迎上寒光。双手则紧紧的抱住她的娇躯。惟恐伤了她半分。
皖蕾只听到一声闷哼。血色就弥漫了她的双眸。
“淳于非……淳于非……”
她的声音几乎已经碎不成声。那一瞬间头脑一片空白。
半晌后。当她反应过來。嫣儿已经躺在地上。嘴角挂着一缕浓黑的鲜血。早已沒了呼吸。
“淳于非……”
皖蕾脸色凝白的想要靠近。却被玄彬一把推开。看向她的目光。夹杂着厌恶与愤怒。
“别碰他。若不是你他也不会受伤。”
“别怪她。”
淳于非还残存着一丝意识。喃喃道。
“哼。认识你这么多年。还真不知道你还是一个情种。”
见他即使在昏迷中也护着她。玄彬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命人将他抬走。顺便将这里能带走的全部带走。他可不想等淳于非醒來的时候朝他要人。
虽然他身受重伤。但是却也只是简单的包扎一下止住鲜血。只因为他必须在三天之内赶回都城。否则一切努力终将白费。
只是此时。皖蕾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致。
她抬起秀眸。用几乎能冻死人的目光盯着玄彬。凝声道。
“以他的伤势。你认为他能平安赶回都城吗。”
玄彬摸摸鼻子。眼神四处游离。
乖乖。这个看着清秀可爱的女子。怎么发起脾气來像某人一样恐怖。
可是……
一想到自己有短处捏在他的手里。玄彬只好硬着头皮回道。
“不是我以为。是他必须回去。否则江山易主。就不只是受伤这点小事了。”
玄彬并不是在危言耸听。今日的局面正好印证了裴公子先前的预言。兄弟反目。骨肉相残。
这是一场充满血腥与残酷的战争。为了他的姓名。她绝对不能让他败下阵來。
忖思片刻。她的眸底升起一抹坚毅。
“快马豪车。我会陪在他的身边。还要一个经验丰富的大夫备上药材与工具。随时准备为他救治。”
“给我半个时辰。我自会准备妥当。”
一抹笑意窜上眼角。玄彬斜眼瞅了一眼脸色白如纸张的淳于非。他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就只能靠这位老兄自己的了。能否抱得美人归全都在此一举。
三天三夜。快马加鞭。每一个驿站都备好上好的马匹和药材。随时更换。备用。
一路上。他的伤口裂开两次。渐渐红肿腐烂。而他也由开始的低烧转为高烧。迷迷糊糊。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只是一双手却紧紧的握着她的。不肯放手。
“还有多久能到达都城。”
皖蕾撩开厚重的车帘。迎风问道。
“估计天亮就可到达。”
回答她的是冷面萧俊。
“天亮。那还有五六个时辰。大夫。能否先让他退烧……”
放下车帘。她开始沉着冷静的与大夫商讨着他的伤势。现在不是自乱阵脚的时候。只有冷静才能救他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