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道深深的阴影。
“你沒事吧。”
翩风双手微微推开嫣儿。迅速向后退了一步。眸子波澜不惊。
“我……沒事”嫣儿眸色微变。眼角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伤感。勉强笑道“公子这是要去哪里。如此心不在焉。”
最后一个焉字。她咬得极重。望向他的眼光多了一份难以读懂的暧昧。
“她身子不舒服。我去寻个大夫。看看有沒有什么良方可以和缓解她的痛苦。”
翩风望向她的目光不冷不热。但却淡漠至极。只有在提及另一个女人的时候。眼底才划过一丝温柔。
只是这温柔看在嫣儿的眼底。却成了世界上最锋利的刀。刺的她的心窝鲜血直流。
“皖蕾真是好福气。腹中的胎儿來历不明。却能得到公子如此悉心的照顾……”
她的心瞬间被妒意蒙蔽。说出來的话不由尖酸刻薄。就在她还准备用话语來化解心中窒闷的时候。翩风冷到极致的眸光却让她将所有剩下的话语全部咽下。
只因为。她在他的眼底竟然看到一丝厌恶。
苦涩爬上嘴角。何时起。她堂堂的乌颜芷竟然也如普通女子一般。
“如果沒事。我就先走了。她刚刚睡下。嫣儿姑娘沒事就不要打扰。”
说完。他抬步前行。掠过她身旁的时候。步伐不仅沒有迟缓。反而多了几分急切。仿佛迫不及待的想要逃离她。
怔怔的望着他消瘦但却俊逸的背影。她娇艳欲滴的红唇多了几道血色的红印。她究竟哪里比不上屋中躺着的那个女人。无论她如何的花费心思。他都无动于衷。甚至多看她一眼都不愿意。
一缕毒怨袭上眸底。轻摆裙摆。她竟然朝皖蕾休憩的卧房走去。
阳光充足的房间内。袅袅檀香从牡丹镂空香炉内飘散出來。在金色阳光的照耀下。丝丝缕缕宛如天上的浮云。多了几分梦幻。
床榻上的女子眉心深锁。双眸紧阖。一双白润得宛如透明的玉手紧紧的覆在平坦的小腹上。
怔怔的盯着眼前并不出色的女子。嫣儿的眸光复杂多变。似在挣扎又似在困惑……
懵然。那原本紧阖的双眸猛地睁开。清如水却又深邃如海的眸子直撞入嫣儿的心底。让她的心不由一颤。
“身上怎么也不添张被子。窗儿也开着。小心着凉。你现在的身子可是金贵。”
嫣然一笑。嫣儿迅速垂下水眸。掩去眸底所有的锋芒。随手将搁在一旁的薄被轻轻的打开。盖在她的身上。
“原本沒想着要睡。谁知道躺着躺着就睡过去了。”
皖蕾心底划过一丝怪异。适才她在睡梦中。只感觉周身发冷。那感觉就像一只毒蛇正在盯着她一般。
只是惊醒后。看到的却是嫣儿的容颜。
“你现在承担的是两个人的分量。身子沉是在所难免的。”
嫣儿柔媚一笑。绝美的容颜宛如夜晚天空明月。散发着淡淡的温柔光芒。
“呵呵。也是。姑娘可见过翩风。”
皖蕾微微欠身。随口问道。
“他……他去给你寻止吐的方子去了。”
嫣儿握着绢帕的手指微微一缩。薄如蝉翼的丝绢顿时裂出一道狰狞的裂痕。
“哦。”
皖蕾点点头。眸光流转间多了一丝狐疑。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下一秒钟她就扫去了心底一闪而过的怪异想法。兴致勃勃道。
“嫣儿。你说如果把艳香阁变成艺伎馆。生意如何。”
艺伎。
嫣儿略有讶然的望着她。
“你说的是清倌儿。”
“对。对。对。”
“整个艳香阁都是清倌。”
“对。”
皖蕾见她半晌都沒有再开口。眸底的兴奋不由去了大半。
“你认为不可行。”
嫣儿抬起双眸。眉心微蹙。不解道。
“为何要变成什么艺伎馆。男人到青楼无非是为了寻欢作乐。都成了清倌儿。哪还有人來。”
嫣儿一脸平静的陈述着事实。仿佛说的是与她无关的事情。
“身为女子。有几个愿意以色侍人。若不是生活所迫。谁又会在这里屈辱度日。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片朱唇万客尝。这样的日子难道你就沒想过要改变。”
皖蕾平静的望着她。清澈如水的眸底沒有同情。沒有怜悯。沒有不屑。有的只是一片淡然。
她不看轻那些愿意用肉体换取金钱的女子。她只是不忍看到有些人被迫出卖自己的灵魂。
“你想说什么。”
嫣儿的语调瞬间籧冷。原本柔媚的眸子闪过丝丝锋芒。
“沒什么。我只是坐着想。能不能换一种方式经营着艳香阁。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每一个人都可以获利。”
“那你呢。”
“我。”皖蕾嫣然一笑。眸底一片坦荡“我要的也很简单。有钱大家